这是李怀安的玉佩。
谢征指尖一松,玉佩朝地面落去,身后李太傅的儿子李远亭脸色大变,及时伸手抓住了绳结。
李怀安是他的儿子,他着急的大声斥问:“你将吾儿如何了?”
谢征冷淡的看着他,对着户部尚书李远亭道:“完璧归赵。”
说完,便悠闲地离开了。
谢征走远,李远亭没忍住对这李太傅道:“父亲,淮安落到了谢征手里,他不是”
李太傅看着谢征离去的背影,苍老的眼底掠过几分异色:“他在威胁老夫。”
而且,他知道了自己的谋划。
李怀安确实已经有两月有余未和他们通信,齐旻的行踪也失去了踪迹。可他知道,怀安不会做出北磐李家的事。
不会背叛李家,那就代表,李怀安就算落在谢征手里,也什么都不会说。
而这个玉佩的出现,也让他们做抉择。
李远亭并不蠢,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过来,情绪有些激动的道:“父亲,您是要放弃怀安吗?”
李太傅不温不火地看了长子一眼,转身坐进轿子里。
“李家眼下,没有别的路可走。”
从他们开始拥护皇长孙开始,皇帝就恨不得将他们先诛之而后快,他们成了乱臣贼子。
皇长孙手中握着他们来往的书信和物证,也拿住了他们的命脉,李家已经别无他法。
舍弃李怀安,是能够最大程度保住李家利益的唯一法子。
哪怕,那是这一辈里最出色,最年轻有为的一个孩子。
李远亭脸上满是灰败,心中悲意翻涌,可最后只能跟着进了轿子。
宫内。
自从齐升回到太乾宫后,便在偏殿内直接砸了一地的玉器。
他双手撑在桌前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跪了一地伺候的太监。
“谢征半点不把朕放在眼里!”
殿内无人应答,伺候的太监也低着头不敢应对这个喜怒无常的帝王。
“且让他狂这一时,他谢征的好日子也到头了。”齐升似乎自己哄好了自己,这才阴恻恻地说着。
他看着满屋的狼藉,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打算离开这里回到正殿。刚走出偏殿,便被眼前那晕开的血色吓得呼出一声尖叫来。
他直接瘫坐在门槛上,满眼惊惧地看着自己心腹太监睁着眼惨死的样子,还有那一把还在滴血的刀。
齐升看着一身戎甲,持刀立在大殿下的人,颤抖的询问:“武武安侯,你是想要弑君不成!”
谢征抖了抖手中的刀,血珠落在地上,这才送到一旁惨白着脸的金吾卫的刀鞘之中,他抬眸看了看齐升道:“殿下冤枉微臣了,微臣听闻着太监妖言惑众,殿下即允了臣生杀大权,这才斗胆替殿下除了这祸害。”
齐升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脸都白了,想要换人护驾,可偌大的宫殿,如今也只有一个金吾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