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去吧,有苏家为你兜底,莫怕,也莫失了我苏氏风骨。”
樊长玉是跟着唐培义他们一起进宫的,她看着满宫的人,眼皮子一直在跳。她动了动腿,感受道左腿上绑着的小巧的剔骨刀,以及右腿上苏肆交给她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匕,心中稍安。
宫宴设在太极殿,天子与朝臣共饮。
在进入大殿之前,太监便领着捧着托盘的侍者,将武将身上的佩剑收了去。
樊长玉有些担心,万一他们若是搜身怎么办,可却现,那些人只是核对了自己的身份腰牌,收走了明面上的武器后,便退了出去。
心中想,这进入皇宫的检验,竟这般松散?
樊长玉确实想差了,平日里能够朝见天子和今日前来赴宴的,除了王公贵族,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臣。若每次都挨个搜大臣的身才能进殿,损了大臣的颜面和君臣之谊。
更何况,寻常臣子,也不敢私带兵器上殿。
若真有武将带着兵刃进殿,那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要逼宫,有没有一把兵刃,又算的了什么呢。
进了太和宫大殿,便有侍者引着大臣在各自的席位上落座。
左为文官,右为武官。
三公九卿和皇亲国戚的席位都在最前方,樊长玉是三品,在右侧中间的席位。她刚入席,便引的好些目光打量。
樊长玉跪坐在桌前,面上衣服从容平静,三品的武将官袍穿在她的身上,自有一番英气流出,她脊背挺直,在这久经官场的大臣中间也丝毫不露怯。
有了前期苏渺和陶太傅给她打下的底子,苏婵又心思细腻,教导樊长玉并不算难,这段时间在京城,除了陪长宁逛街,或者是偶尔去溢香楼一趟,她整日里都在看书,学兵法。
也学如何同人打交道。
就像此时,一个年轻的武将走到樊长玉案前。
“久仰樊将军大名,先前只在金銮殿上打了个照面,今夜可算有幸见到樊将军,我敬樊将军一杯!”
说吧,直接豪爽的将酒水喝了个干净。
樊长玉目光沉静地扫过武将身上的四品朝服,淡定地道:“将军过誉。”
然后同样将面前的酒杯仰头喝下。
武将见状,双手一拍赞道:“樊将军海量!”
一同前来坐在不远处的贺敬元长子和郑文常见状,怕其他武将也趁机过来灌酒,于是纷纷起身道:“宋将军,怎地不同贺某喝一杯?”
“就是,瞧不起谁呢,崇州平叛,老子出力可不小,宋将军,你过来跟老子喝一杯!”
这话一出,从蓟州一起过来受封的将军们都纷纷去寻宋武将,只见他灌了不少酒这才回了自己的席位上。
樊长玉感激地看着诸位,知晓他们这是在护着自己。
贺修筠同樊长玉的位置是挨着的,他压低了嗓子道:“殿下在金銮殿上夸赞咱们,大抵会让那个许多将军心中不服,少不得要把咱们管个烂醉。”
樊长玉点头,她明白,是想拿自己当突破口,来个下马威。
“我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