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铁幕队员端着制式步枪鱼贯冲入大堂。
战术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整齐划一。
枪口不抬,也不放。
就那么平端着,黑洞洞的枪管对准大堂里所有站着的人。
韩飞的保镖们先反应过来。
领头那个平头保镖手里还攥着一根伸缩棍,看见五十支步枪齐刷刷指过来,手指一松,棍子啪地掉在地上,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其他人跟着蹲。
没有一个犹豫超过两秒。
韩飞靠在柱子上,肿着半张脸,满嘴血腥味,看着自己那帮人跟下饺子似的一个接一个蹲成一排,脸上残余的那点嚣张劲彻底碎了。
林彦从最后面走进来,西装革履,发型一丝不乱,跟这一屋子的枪械和狼藉格格不入。
他扫了一眼韩飞,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全部带出去。”
两名铁幕队员上前,一人一边架住韩飞的胳膊,直接往门外拖。
韩飞的脚后跟在地板上划出两道刺耳的摩擦声。
“你们不能这样!我爸是韩德彪!你们……”
没人听他说完。
十几个保镖被像赶鸭子一样从大堂驱出去,推上越野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队鱼贯驶离酒店门口,扬起一片沙尘。
从进场到清场,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大堂恢复了安静。
碎玻璃还散在地上,前台的电脑歪着,花瓣和水渍铺了一地。
酒店经理从柜台后面探出头,腿还在抖。
顾辞走到前台,从林彦手里接过一支笔,在一张支票上写了几笔。
他把支票放在柜台上,手指推过去。
经理低头一看,瞳孔放大了。
上面的数字,够把整个大堂翻新三遍。
“设施损坏的赔偿。”顾辞收起笔,“半小时内把碎玻璃清干净。”
经理捧着支票,连鞠了三个躬。
……
顶层总统套房。
电梯门打开,暖色灯光铺满走廊。元柠栀走在前面,帆布包里的玉简安静下来了,不再震动。
推开套房大门,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坐在沙发边上,后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
脸被高原紫外线晒成古铜色,额头和眼角全是深纹,指关节粗大,指腹覆着厚茧。
他站起来,不太自在地搓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