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议案?”
“查顾辞违规任命的事。他把一个前台小妹提成特聘顾问,程序上根本站不住脚。”
“雨薇。”周父的声音有些疲惫,“你先别闹。”
“我没闹!”周雨薇的声音拔高了,又迅速压下去,瞥了一眼前台方向,“爸,她一个穿地摊货的前台,顾辞当着全公司的面帮她端豆浆,你不觉得丢人吗?”
“我说了,先别闹。”
“凭什么!周家持股十七个点,我……”
“听话。”
电话挂了。
周雨薇握着手机,指关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回过身。
目光越过大堂,穿过半个前台区域,落在元柠栀身上。
元柠栀正低头翻考勤表,圆珠笔在纸上画勾,看都没看她一眼。
周雨薇领口的血色玉坠在日光灯下晃了一下,泛出暗沉的红光。
元柠栀的笔停了。
她抬起头,目光没有落在周雨薇脸上,而是直直锁在那块玉坠上。
玉坠只有拇指盖大小,色泽深红偏黑,通体没有一丝杂质,挂在银色细链子上,紧贴着锁骨。
普通人看不出问题。
可元柠栀的灵识扫过去的瞬间,那块玉坠内部有一缕极细的黑气正沿着银链往皮肤里钻。
速度很慢,但没停过。
“你领口那块玉坠,”元柠栀开口,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在吸你的生机。”
周雨薇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你说什么?”
“建议你摘掉。”
周雨薇的笑声更大了,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嘲讽。
“你在诅咒我?”她伸手捏住玉坠,故意在元柠栀面前晃了两下,“这是我爸花八百万从高人手里求来的护身符!全江城独一份!”
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元柠栀。
“一个前台,也配对我的东西指指点点?”
元柠栀收回目光。
她端起桌角那杯林彦刚送来的热豆浆,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周婷缩在工位后面,小声道:“姐,你不劝了?”
“劝过了。”元柠栀放下杯子,继续翻考勤表,“听不进去,是她的事。”
电梯叮一声开了。
顾辞带着林彦从里面走出来,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衬衫袖子往上推了半截。
他扫了一眼大堂。
周雨薇还站在前台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顾辞没停,从她身边走过,顿了一下。
“周小姐,你父亲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周雨薇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问懵了,“什么意思?”
“没什么。”顾辞看了她领口一眼,收回目光,“安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