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从门缝里涌出来,像活物一样贴着地面蔓延。
元柠栀后退半步,折扇横在身前,金色星芒在扇面跳动。
顾辞握紧手枪,枪口对准那双猩红色的巨眼,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扣。
他知道子弹没用。
黑雾退开了。
不是消散,是主动向两侧分流,像被无形的手掰开。
雾气散尽,门内的景象显露出来。
一座十米长,三米宽,通体漆黑的石棺静静摆在那里,材质不像石头也不像金属,表面泛着死灰色的哑光。
九条碗口粗的玄铁锁链从棺体四周延伸出来,链端深深钉进地底岩层,每一条链子上都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发着暗红色的光,一明一灭。
棺盖上刻着苍澜古篆。
字体周围浮动着淡蓝色的荧光,荧光顺着笔画流转,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法阵纹路。
元柠栀盯着那些字看了几秒,脸色变了。
她快步走到石棺前,右手抬起,掌心贴上棺面。
苍澜古篆从棺面剥离,化作一缕缕蓝色光丝钻进她掌心,沿着经络上行,汇入眉心。
画面在脑海里炸开。
苍澜界,华夏宗,主峰议事殿。
月白道袍的年轻男子跪在蒲团上,额头抵着地,双手捧着半截玉简。
“师尊……弟子无能。”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弟子追查界外浊气三百年,终于在此界寻得源头。浊气之源名为混沌兽残魂,乃上古凶兽死后不散的执念所化,以天地灵气为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弟子修为不足,无法将其灭杀,只能以寿元为引,抽取苍澜界本源碎片,设下九重封印阵,将残魂镇压于昆仑地脉深处。”
“此封印可锁千年,千年之后……弟子已无力维持。”
“弟子将玉简一分为二,一半留于碑中作钥,一半交予师叔桑巴泰保管,以待师尊归来。”
“若师尊见此碑……”
他顿了顿,声音彻底哑了。
“弟子已不在人世。”
画面到这里断了。
元柠栀睁开眼,掌心的皮肤被冻成青紫色,她抖了抖手,冰霜簌簌往下掉。
“看完了?”顾辞站在她身侧,声音压得很低。
“嗯。”
“什么内容?”
“遗书。”元柠栀收回手,目光落在石棺中央那枚拳头大的蓝色晶石上,“写信的人叫沈越,是我在苍澜界收的最后一个亲传弟子。他追查浊气三百年,找到源头后用命把它封在这里。”
她顿了顿。
“封印核心是苍澜界本源碎片,那块蓝色晶石。取出碎片,封印崩溃,兽魂会被灭杀。”
顾辞盯着那块晶石看了两秒。
“取出碎片之后呢?”
“封印能量失控,方圆五十公里的地底岩层会被炸成粉末。”元柠栀的语气很平,“我们在爆炸中心。”
顾辞没说话。
他从腰包里掏出一支信号弹,看了一眼,塞回去。
“信号发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