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柠栀蹲下身,手探进雪猿灰色斗篷内侧。
雪猿的肌肉绷紧了一瞬,但断掉的膝盖和腕骨让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指尖触到一层粗糙的织物。
元柠栀两根手指一夹,从他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拽出一卷发黄的东西。
羊皮边缘毛糙,年头不短了。
她直接在甲板的灯光下摊开。
上面用朱砂画着几条蜿蜒的山脉走势,标注的文字不是汉字,也不是藏文,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古异体字。
左下角有一处被红圈圈出的点位,朱砂颜色比其他标注都要新,是后来加上去的。
元柠栀的目光在那个红点上停了两秒。
帆布包里的玉简疯了一样地震。
“昆仑北坡,海拔六千七以上。”她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雪猿看见地图被摊开的瞬间,灰白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还给我!”
他的嘶吼声还没落地,整个人忽然安静了。
他闭上眼,体内仅存的真气开始逆转运行。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一颗一颗,像被挤出来的红色汗滴。
他的身体在膨胀。
肌肉鼓起,血管暴突,灰色斗篷被撑得绷紧。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他体内向外扩散,甲板上的铁皮被震得嗡嗡响。
两名压着他肩膀的特卫脸色大变,下意识松手后退。
顾辞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枪套。
元柠栀连眼皮都没抬。
她右手食指伸出来,不紧不慢地点在雪猿眉心。
一道清冷的灵力灌入。
雪猿膨胀到极限的身体在半秒之内干瘪下去。
血珠缩回皮肤,暴突的血管塌陷,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气,软成一滩烂泥,瘫在甲板上。
嘴角淌下一线血,眼球上翻,白多黑少。
这下是彻底的废了。
元柠栀收回手指,在裤腿上蹭了一下。
顾辞松开枪套,看了一眼地上那团已经不成人形的东西,偏头对身后点了下头。
两名特卫上前,像拖麻袋一样把雪猿拖走。
“移交沈钧,活口,别让他死在路上。”顾辞的声音不带任何多余情绪。
“收到。”
甲板上恢复了安静。停机坪上那架报废的直升机还冒着黑烟,消防泡沫顺着机身往下淌。
顾辞走到元柠栀身边,低头看她手里的羊皮残卷。
“看得懂?”
“昆仑禁地外围的地形图。”元柠栀用食指点了点那个红圈,“这个位置,和雪猿说的第三个垭口吻合。”
她把残卷折好,塞进帆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