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的温度辐射下来,皮肤上的汗毛瞬间卷曲烧焦。
“我再问一遍。”
“是师傅的!”雪猿嘶声开口,“师傅从昆仑主脉禁地边缘捡到的!残片!只有半截!”
元柠栀的手指没动,“你师傅是谁?”
“赵……赵半山……”
顾辞在旁边接了一句,“卢旺达天坑那个老头的师傅。”
雪猿的身体抖了一下,“你们连这都知道……”
“赵半山现在在哪?”元柠栀问。
“不知道……我跟师傅三年没见了。他两年前进了昆仑主脉,之后只传过一次信,让我在外面收集灵气载体寄回去。那些青铜器、玉坠……都是按他给的图纸做的。”
“寄到哪?”
“昆仑北坡,雪线以上第三个垭口,有一个隐蔽的中转点。”
元柠栀的指尖光点消散。
她站起身,把玉简收回帆布包。
“最后一个问题。”
雪猿抬头看她,眼里的恐惧已经盖过了所有的傲气。
“昆仑主脉,最近出了什么事?”
雪猿沉默了三秒,像在做最后的挣扎。
元柠栀没催他,只是低头看着他。
“雪崩。”
雪猿的声音哑了下去。
“三个月前,昆仑主脉连续发生了七次异常雪崩。师傅最后那次传信说……禁地的封印松动了。”
他咽了口血沫,声音越来越低。
“各地的人都在往那边赶。缅北的、南洋的、西域的……还有一些他没见过的势力,说不清来路。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师傅说他守在外围,已经拦不住了。”
甲板上的风忽然停了。
安静得不正常。
元柠栀直起身,目光越过船舷,望向西北方向的天际线。
帆布包里的玉简在这一刻,发出了持续不断的细微震颤。
顾辞走到她身旁,声音压得很低。
“要去?”
元柠栀收回视线,拍了拍帆布包。
“昆仑主脉,万年冰封之下的东西……”
她没说完。
但顾辞看见她的眼底亮了一瞬,那种光,他只在曼谷剧院她凌空踏步碾碎阵法的那一刻见过。
“安排进山的路线。”元柠栀转身往舱门走,“越快越好。”
她推开门的瞬间,远处西北方向的天际,有一道极淡的白光一闪而逝。
像是万里之外的雪山深处,有什么东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