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黛黛愤怒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啊是你啊。”小聪有瞬间的恍惚。
她家这两天的氛围实在是太好了,突然来个怨气这么大的声音,她还有点不适应呢。
“你少跟我装蒜,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做啥了?”小聪好奇地问。
其实这句话应该说,她男人做啥了?
她依稀知道她老公背着她做了一些事,因为容时安在现她的接受能力越来越好后,总会有意无意地透给她一些消息。
一开始小聪还很震惊,但想明白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害她后,也就见怪不怪了,甚至还有种解谜的快乐。
“咱爸妈上岛上找你,你不见也就算了,单位的那些领导对你也多有照顾,你怎么能教唆你男人查他们,他们完了咱爸的工作也遭殃”
陈黛黛巴拉巴拉一通骂。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几天假,在“同事”的陪同,或者说是监督下回了娘家。
不回去还好,一回去现,变天了。
陈平安原来是副厂长,后来被降级成了车间主任,陈黛黛这次回去,车间主任都不是了,被调到门岗,看大门去了。
李桂英原本在国营饭店当经理,现在也降了,端盘子呢。
不仅爸妈工作变动得大,小聪原来厂子里几个直系领导全都降了。
而且是一撸到底那种,最惨的就是厂长,就差半年退休,结果被查出收礼金额巨大的问题,开除了。
退休都会受影响,据说整个人暴瘦了o斤,逢人就说自己好后悔啊,当初就不该让她去陪着喝酒的。
至于这个“她”是谁,厂长坚决不说,一问就是摇头擦眼泪。
别人不知道,陈黛黛还能不知道咋回事?
能有这么大能量,专门跟她家里人过不去,除了容时安还会有谁?
“你有啥证据说是我男人做的?你爸妈平日得罪人那么多,怎么知道不是别人报仇呢?”小聪问。
“还用证据?如果是别人想搞他们,可能让他们工资不变,只是社会地位下降,社会性死亡?”
陈黛黛冷笑,“你是觉得我傻?”
“也不是太聪明行吧,就算是我男人做的那咋了,工资不是没变吗?”
小聪觉得她男人还怪好呢,多照顾岳父岳母的生活啊,不记仇,多仁慈。
“爸喜欢跟人打牌,你又不是不知道,死工资就那么几个,还因为你的事背了外债,给他弄去看大门,他那些灰色收入都没了,赌债怎么办?”
“嚯——”小聪拉了个长音。
陈黛黛继续控诉。
“还有咱妈,经理当的好好的,突然成服务员了,那些被她欺负过的服务员哪个不都得过来踩她几下?她一辈子都没做过伺候人的活,现在谁都能欺负她,工资都不够罚款!”
要不怎么说容时安是个损到极致的人呢,这阳谋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看似是给岳父岳母留了最后的体面,但这体面还不如不给。
陈家算是工薪阶级里过的最滋润的那部分人了,全家收入不低,死工资肯定是不够的,有很多外捞。
所以陈平安赌钱在外养女人败家了这么多年,家里的收支还能保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