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被拆解的细碎云絮,被分解成细小的方块,如同被掠夺的养料,源源不断飘向娃娃脸的躯体。
它们尽数嵌入那一块块方正坚硬的立方体身躯里,被彻底吞噬、同化。
“啊——哈哈哈哈!!”
尖锐、幼稚又极度癫狂的笑声炸裂全场,带着恃强凌弱的扭曲快意。
随着大量云质被吸纳,娃娃脸的体型疯狂膨胀拔高,身躯魁梧,硬生生高出忏悔天穹整整一个头。
此刻的他,俯视对手的眼神里塞满了浅薄又致命的自负,认定自己已是绝对的强者。
凝聚满全身力量的巨拳高高抬起,裹挟着碾压一切的沉重风压,带着蛮横不讲理的蛮力轰然砸落!
面对这致命一击,残缺的忏悔天穹只能将仅存的云质双臂死死交叉格挡。
嗡——!
剧烈的撞击声震得空气震颤。
此前尚且能勉强缓冲攻势的凝冰云甲,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不堪一击,瞬间碎裂成漫天纷飞的冰沫。
坚硬的冰层彻底崩毁,忏悔天穹的两条云质手臂随之溃散、消融,荡然无存。
同一瞬,冲击感顺着精神连结猛地灌入米酷的双臂。
像是有一股巨震狠狠砸在她的手臂上,剧烈灼痛与短暂麻痹席卷而来,双臂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短暂脱力。
下一秒,娃娃脸粗壮的大手猛然探出,精准锁死忏悔天穹的云质脖颈。
他像是戏弄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雏鸡,轻蔑地将整具替身凌空拎起、悬在半空。
窒息感以及压力顺着本体与替身的精神链接,毫无保留地反噬在米酷身上。
窒息的剧痛猛地攥紧胸腔,缺氧的眩晕感席卷四肢百骸。
米酷下意识抬手死死扒抓着自己受伤的咽喉,身体剧烈耸动,一阵阵生理性干呕翻涌而上,却连一丝空气都难以吸入。
“多么弱小啊。”
娃娃脸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痛苦挣扎的米酷,语气轻佻又残忍,满是戏谑的嘲弄。
“这场战斗,简单得可笑。”
“现在跪下来祈求我,我可以大发慈悲,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少受点折磨!”
“啊哈哈哈!!”
他早已彻底认定胜券在握,心底没有半分警惕,只剩卑劣的恶趣味。
他甚至不急着终结对手,反而兴致勃勃地盘算着,该用何种残忍的方式,慢慢折磨这个敢当众顶撞、羞辱自己的人。
米酷五指死死按住身上仅剩的一层轻薄云质外衣,艰难地开合双唇,拼尽全力攫取稀薄的空气。
她看似狼狈不堪、濒临绝境,微微颤动的唇瓣之下,却藏着从头到尾的冷静布局。
娃娃脸见她默不作声,只当是吓破了胆、无力反抗。
极度的傲慢让他愈发急躁,粗暴一把撕碎了米酷颈侧的防护云絮。
他迫切想要看见对手崩溃痛哭、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想要聆听她颤抖、卑微的哭求声,以此满足自己扭曲的虚荣心。
为了享受这场完美的“猎物求饶戏码”,他肆意操控方才被自己拆解、化作方块形态的声带组织。
指尖微动,那些方块组织精准归位,强行修复了米酷受损的咽喉与声带。
桎梏解除的瞬间,米酷猛地喘息一声。
重获发声能力的她,没有丝毫畏惧求饶,反而扯出一抹沙哑、冰冷,又极具挑衅的冷笑。
“怎么,小屁孩,没吃饭吗?”
“就这点软绵绵的力气?”
“之前不是嚣张跋扈,扬言要去找teto算账?”
“你的这点蛮力,和teto根本没有可比性——要认输的话,不如现在乖乖去死。”
咔哒。
娃娃脸上猖狂的笑容瞬间僵硬、彻底凝固。
那双原本盛满戏谑的眼眸,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暴怒填满。
他万万无法接受,一个被自己死死拿捏、濒临死亡的手下败将,居然还敢肆无忌惮地出言嘲讽、贬低自己。
“胡说!你这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