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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5章 紫菀药效不错行情也好（第1页）

正月二十二，安湄正蹲在灶房门口搓草绳，远远听见山道上有车轮碾过土路的声响，混着骡子蹄子踏在泥地上的闷响。她放下手里的草绳站起来，沈青山的骡车已经在寨子门口停稳了，灰褐色的骡子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响鼻。

他从车板上解下麻袋，一袋一袋搬下来码在灶房门口。麻袋鼓鼓囊囊的，一共四只，扎口扎得紧实，袋身上用炭笔写了字。他搬完最后一袋，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安湄：“种子都在这儿了。今年除了黄芪和党参，我还给你带了一批新的，叫‘紫菀’。”

安湄走过去看了一眼最边上那只麻袋，袋身上用炭笔划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菀”字：“紫菀？没种过这东西。”沈青山把袖口放下来：“紫菀药效不错，行情也好，种出来不愁卖。”

安湄蹲下来捏了捏那只麻袋，隔着粗布能感觉到里面细小的颗粒，和黄芪党参那种圆润的触感不太一样：“好种吗？”沈青山说：“好种，跟黄芪差不多，不用特别伺候。你先试着种一垄，看看长势再说。”

安湄站起来：“行，那我先种一垄试试。”沈青山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骡车，握起缰绳抖了一下：“那你忙着，我先回了。”

白芷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紫菀是什么东西？药材？”安湄把麻袋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说是药材，行情好，让我先试种一垄。”白芷擦了擦手走过来也捏了捏那只麻袋：“里头是种子？”安湄说：“嗯，细小的，跟黄芪不一样。”

白芷说：“那明天种的时候，先种一小片试试。”安湄蹲下来解开扎绳看了一眼，里面是细碎的褐色种粒，比芝麻还小一些，密密地挤在一起。她重新扎紧袋口站起来：“他说好种，跟黄芪差不多。”

白芷说：“他既然带来了，应该不会差。你今年可够忙的，多了一样新东西。”安湄说：“忙点好。”她说，“多种了一样，秋天就能多收一样。”

正月二十三，安湄天刚亮就起来了。灶房里的火还没生，晨光从窗格里透进来灰蒙蒙的，她披了件厚外衣蹲在灶房门口，把墙角那几只麻袋一只一只拖出来，解开口在面前排开。日头正从屋檐边缘照下来，落在她面前的麻袋上，地面被照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带。

她先拿起黄芪的袋子解开袋口，往手心里倒了一小撮，种子圆滚滚的，浅褐色，颗粒饱满均匀，在日光里泛着一层细密的油光，每一粒都结结实实的，掂在手里有实在的分量。

她拈了两粒在指尖捻了捻，皮壳紧实，轻轻一按没有碎，又放回袋子里扎好口，搁在左边。接着打开党参的袋子，种子是细小的浅褐色颗粒，比黄芪小得多，在掌心摊开的时候像一层细砂，没有黄芪那种饱满的圆润感，但粒粒匀称，颜色一致，没有瘪的，捏在手里有一种细砂般的微涩触感。

她把党参的种子也放回去扎好口，搁在黄芪旁边。最后打开紫菀的袋子，紫菀的种子比党参的还要小一些，颜色是深褐色的，比黄芪和党参都要轻得多，捏一撮在手心里几乎没有重量感，像一小撮磨细了的干草末，风一吹就飘起来几粒。

白芷从灶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碗粥，看见她蹲在门口看种子，也蹲下来往她手心里看了一眼：“紫菀的种子这么小？能长出东西来？”安湄摊开手掌给她看：“就这么大，比芝麻还小。”

白芷拿指尖沾了两粒看了看：“这么小的种子，种下去能出苗？”安湄说：“沈青山说能，他说好种。”白芷把粥碗递给她：“那先种一小块试试，要是出不来也不浪费太多地。”

安湄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嗯，我打算种在最东边那块，先种两垄看看，长了就留着，长不出来再补别的。”白芷说：“那你今天下地？”安湄说：“先把种子分了，下午再去，上午日头好，先把晒棚里那几只竹匾搬出来晒晒，春天雨水多，别霉了。”白芷站起来：“行，那我去把竹匾搬出来，你分好种子就来。”

安湄几口把粥喝完，把空碗放在门槛边上，重新蹲下来，把四包种子分别重新包好，黄芪和党参各包成两包，紫菀单独包了一包。

她把包好的种子按顺序码进竹篮里，站起来拎起竹篮，对着院子里正搬竹匾的白芷说了一声：“我先去后山把种子的垄划出来。”白芷把竹匾靠在墙根晒好：“去吧，我先把地里的草根再清一遍。你记得紫菀别下太密，那么小的种子，撒密了回头间苗都分不清哪棵是哪棵。”

正月二十四，安湄天没大亮就拎着竹篮去了后山。竹篮里四包种子码得整整齐齐，黄芪、党参、当归各一包，紫菀单独搁在最边上，用一块干布包着。晨光刚在山坡上铺开，翻过的土面润润的泛着潮气，垄沟修得笔直，在灰褐色的地面上一道一道排着。

她蹲下来从竹篮里取出黄芪那包种子，放在垄头的土面上，然后用手在垄沟里拨开一道浅沟，沟深一指左右，拿手指量了量，深度刚好。她从纸包里捏了一撮黄芪种子，弯腰顺着浅沟均匀地撒下去，种子落进土沟里出细密的沙沙声，在晨光里听得分明。

她弓着腰沿着垄沟一截一截地往前挪，每走几步就停下来把掌心剩余的种子抖均匀再接着撒。撒完一垄，她用手把旁边翻松的土拨过来覆在种子上，覆了薄薄一层，然后用手掌轻轻压平。黄芪种完，她又蹲到隔壁党参的垄沟前，党参的种子小，她不敢抓太多，每次只捏一小撮，匀匀地撒下去。

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安湄打开紫菀那包种子，解开干布包的时候指尖不小心带起了风，几粒深褐色的细碎种子飘起来在日光里打着旋，她赶紧用手掌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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