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染说起了她的家庭——她的爸爸,她的妈妈,她的弟弟妹妹。她说起了她小时候的穷,说起了她差点退学的日子,说起了她收到助学金邮件时的心情。
那时候我以为,这世界还是有希望的。她说。
伯逸传说起了他的过去——他的十五岁,他的车祸,他的后悔。
他没有说快穿的事。
但他说了那句话:
我曾经失去过一切,所以我知道,能拥有现在的一切,是多么不容易。
戚染看着他,眼神温柔。
你不会再失去了。她说。
为什么?
因为我在。
伯逸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十三、结婚与儿女
伯逸传三十八岁那年,他们结婚了。
婚礼在海州市的一家酒店举行。没有铺张浪费,没有豪车游街,只有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伯逸传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舞台中央,看着戚染穿着白色的婚纱,从红毯的另一端走来。
她很美。
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美,而是那种让人心安的美。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司仪说:新郎,你可以吻新娘了。
伯逸传低下头,吻住了她。
台下掌声雷动。
结婚第二年,戚染怀孕了。
伯逸传陪着她去做产检,看着b超屏幕上的那个小点,眼眶红了。
是个男孩。医生说。
伯逸传握着戚染的手,手指微微颤抖。
谢谢。他说。
孩子出生那天,伯逸传在产房外面等了八个小时。
当护士抱着孩子走出来的时候,他几乎是冲过去的。
男孩,六斤八两,很健康。护士说。
伯逸传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那个小家伙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打哈欠。
伯逸传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儿子。他轻声说。
第二年,戚染又怀孕了。
这一次,是个女孩。
伯逸传抱着女儿,看着她粉嘟嘟的小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女儿。他说。
像你。戚染躺在床上,虚弱地笑着说。
哪里像?
眼睛。
伯逸传低头看了看女儿的眼睛。
确实像他。
伯逸传三十五岁生日那天,发生了一件奇妙的事。
那天也是他儿子五岁的生日,也是他女儿三岁的生日。
三个人,同一个生日。
伯逸传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个蛋糕。蛋糕上插着三根蜡烛——一根代表他,一根代表儿子,一根代表女儿。
许个愿吧。戚染说。
伯逸传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