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俊的试镜就此落下帷幕,但试镜结果不会很快公布。
电视台主拍的正规正剧,流程严谨,全部候选人素材要统一带回台里,导演、制片主任、台里分管领导集体开会回看、多轮筛选,选定名单还要上报台里备案签字,整个流程下来,少说也得要十天半月的才能出结果。
漫长的等待悬而未决,很多人都会焦虑的一颗心不上不下地悬着。但许漾向来不在这种无意义的等待中浪费时间,更不会让徐俊陷在无谓的内耗里荒废时光。与其惴惴不安等一纸通知,不如踏踏实实过好当下。
因此,许漾让徐俊忘掉这次的试镜,把精力专注在眼前的事情上。之后徐俊照常上班上课,许漾还安排他去拍了几组护肤品海报。
现在各个销售点都反馈急需徐俊和陈小曼的海报,有不少人买护肤品都是冲着海报去的,尤其是在校学生,能拿到两人的宣传海报,一度成了年轻人之间的小潮流。就连街边文印店私自拓印的简易海报,都卖的不错。
现在高峥打电话回来,每回都会提到海报的事情,说对提升销量有不小的作用,请她一定要再安排一些,弄得许漾都有些哭笑不得。她这明星还没培养出来呢,明星效应倒是先享受到了。
许漾摸了摸下巴想,既然海报都有了,那是不是可以做一些其他周边?比如保温杯,毛绒玩偶,贴纸,挂件,化妆包,小镜子之类的,买够一定金额就可以免费送,既能提升客单价、拉动复购,也能强化品牌记忆点、锁住年轻客群。
许漾把这个想法记录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正好这次要去穗港,顺便跟那边的工厂把这个合作敲定下来。
这段时间,许漾忙的几乎脚不沾地。五条核心业务线的春夏更迭、渠道扩张、供货调度、工程管控亟待收尾,一季度财务结算、人事一动、政企对接、特区项目。。。。。。桩桩件件繁杂琐碎,却件件关乎全局,容不得半点疏漏。后面要去特区那边常驻,临江这边的工作要提前安排好。
许漾就快住在公司了,周劭都快熬成望妇石了,天天等到半夜才能等到从各种局上回来的许漾。
“天天早出晚归,再这么熬,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周劭一边嘀咕,一边给许漾端来温好的粥,“事业要顾,身子也得顾啊。安安都多少天没见到你了,这两天想你,等得都睡着了,你还没回来。早上他还没醒,你就又走了。”
许漾到家才卸下满身疲惫,饭局上的饭倒是不错,但哪有心思好好吃啊,心思都放在维护人情关系上了,动的心眼比在办公室里想公司发展策略少。一场应酬下来,许漾是身累心更累,恨不得直接倒地就睡。
企业要想稳步长久发展,踏踏实实做事是根基,维系好政企关系更是重中之重。就像后世一个大佬说的,想搞垮一家公司,都不用部长,基层的一个科员就能搞死你。所以,即便是许漾的生意现在看着红红火火的,她对这些饭局依旧认真对待。
“没办法啊,我倒是想舒舒服服的,但钱也不是躺着就能大风刮来的。”许漾把自己砸进沙发里,沙发上铺着海绵软垫,一点儿也不硌人,这还是周劭看许漾总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经常磕到,斥巨资置办的。
许漾仰面躺着,胳膊搭在眼睛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唉,可怜我宝了,每天都见不到妈妈。”
周劭听着她疲乏的语气,心里又疼又无奈,“那也得顾着点儿身体,现在多少年轻人都这病那病的,都是熬夜、不注意三餐导致的,我上次住院的时候,人家医生怎么说的。”
周劭嘴里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依旧麻利,弯腰将瘫软的许漾从沙发上抱起来坐好,把粥碗轻轻塞进她手里。“先吃点儿,垫垫肚子,空腹熬夜更伤身子。”
“今天是什么粥啊?”许漾随口问了一句。
“花生粥,你昨天不是说想吃花生了吗。”周劭一边说着,一边往卫生间里走。
许漾舀了一勺粥送进口中,熬得绵糯软烂的米粥裹着粒粒饱满的花生,入口软糯清甜,咀嚼间花生脆香迸发,软硬交织的口感恰到好处。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滑落,熨帖了空乏的脾胃,也一点点抚平了她连日紧绷、疲惫不已的心神。
“好吃。”她冲着卫生间说了一句。
周劭端着一盆热水出来,“花生是余赞奶奶给的,粥是周茜熬的,她还不情不愿的,非要我给她两毛钱,这丫头越来越滑头。”
他搬了个安安的小板凳在许漾脚边坐下,抓起许漾的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轻轻褪去她脚上的袜子,将她酸胀冰凉的双脚放进热水里。
“滑头还不好,你之前还担心她太傻被人骗。”许漾笑他。
周劭没好气的说:“那是对外,现在有点儿小聪明全都对着自己老爹身上耍。”
“你要是喜欢吃花生,咱家菜地今年就少种点儿菜,种一垄花生,到时候你想吃,直接就能到菜地里拔。”
许漾点点头,“行啊,带着安安一起种,别以后连菜是怎么生长的都不知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农村的孩子怎么能连种地都不会。”
“我听朱婶儿说,小孩子要多接触地气,才不会爱生病,等回头让安安光脚在菜园子里试试?”许漾看向周劭,“菜园子里面没有石子儿,玻璃吧?别划着脚。”
周劭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让孩子接地气的是她,先担心的也是她。
“那菜地都翻了多少遍了,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我捡干净了,瞎担心。”
“我这不是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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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劭一边给许漾洗脚,一边跟许漾轻声絮叨着家里的事。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她的小腿肚和脚底酸胀的穴位,一点点揉开她连日奔波积攒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