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还站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虎头虎脑的,浓眉大眼,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打量着叶玄。
妇人上下打量了叶玄一眼,神色警惕:“同志,你找谁?”
叶玄客气地道:“大嫂,我找你。”
妇人一怔,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们认识吗?”
叶玄压低声音,语气平缓却直接:“我是市局的,来调查许大昌的案子。”
那妇人脸色骤变,嘴唇哆嗦了一下,随即强装镇定,连连摆手:“什么许大昌?我不认识这个人!你找错了!”
说着就要关门。
叶玄伸手抵住门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大嫂,许大昌已经死了。”
妇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雷击了一样,身子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死死抓住门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你知道他的底细,”叶玄继续说,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现在他死了,你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根本没法自保。如果你知道什么,恐怕也难逃清算。唯有配合市局抓住真凶,你和孩子才有生路。”
妇人仍然摇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却硬撑着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许大昌……”
叶玄看着她身后那个探出半个脑袋的孩子,知道对方顾忌许多,只得低声说出那个名字:“武岩。”
妇人身子猛地一颤,抬起头来,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玄。
叶玄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我能知道这个名字,说明我了解许大昌的底细。那凶手知道的一定不比我少。你觉得,他会不知道你住在这儿?不知道你带着一个孩子?”
妇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叶玄继续道:“你一个妇女,带着个孩子,没有自保能力。你也不想孩子出事吧?”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直扎进了妇人的心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孩子,孩子正仰着头,懵懵懂懂地看着她,小脸上满是不安。
她的眼泪更凶了,捂着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门口:“进……进来吧。”
叶玄松了口气,抬脚跨进了门槛。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枣树的沙沙声。
方秀兰关上门,领着叶玄进了堂屋,给他倒了杯水,自己搂着孩子坐在对面,眼圈还是红的。
“你想问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叶玄看着她,放缓了语气:“大嫂,你别怕。我来就是为了帮你。你把你知道的许大昌的事情都告诉我,越详细越好。只有抓住杀害他的凶手,你和孩子才能真正安全。”
方秀兰搂紧了孩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开口:“他……他的事,我知道的其实也不算多。他从来不跟我说外面的事,每次来就是吃饭、睡觉,第二天一早就走。但有一次,他喝多了酒,说漏了嘴……”
叶玄身体微微前倾,全神贯注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