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老头叹了口气,还想再推辞,旁边的老太太却咳着开口道:“老头子,大夫都来了,你就让他看看吧。万一能治好呢?”
“那,那好吧。”老头终于答应看病。
叶玄伸手搭上老头的脉搏,凝神片刻,又俯身看了看他膝盖处肿胀的关节,轻轻按了按,眉头微微皱起:“大爷,您这腿是年轻时候受了寒吧?膝关节痹痛,骨缝里有寒气,这么多年一直没除根,现在寒气已经压迫到经络了。再拖下去,不光腿疼,腰也会跟着出问题。”
老头听完,浑浊的老眼里一下子亮了,忙不迭道:“叶大夫,您说得太对了!年轻时候在地里干活,大雪天里光着脚踩冰碴子,落下了这病根。二十多年了,一到阴天下雨就疼得睡不着觉啊……没想到您一眼就敲出来病根……真不愧是神医!”
叶玄站起身,取出银针:“大爷,我先给您扎几针,能缓解大半。回头我再给您开几副药,您坚持喝上半个月,保管您走路利索。”
老头一听要针灸,脸上的期盼顿时消了大半,连连摆手:“针灸啊?扎过的,扎过好多次了,一点用没有。大夫,你是个好心人,可我这腿我知道,治不好了,你别费这个劲了。”
显而易见,老头被针灸整怕了。
罪没少受,病没好,那叫一个无奈。
村长在旁边赶紧帮腔:“老赵叔,你可别这么说!叶大夫的医术跟那些乡野游医可不一样,刚才在村口,老孙头那腿疼得站都站不起来,叶大夫几针下去,当场就能走了。我是亲眼看见的,还能骗你不成?”
“真有这么神?”
“我对天发誓,骗你我绝户!”
“说什么呢,我信还不成吗!”
老头将信将疑,看了看村长,又看了看叶玄,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腿伸了出来:“那……那就试试吧。”
叶玄也不多言,取穴、进针、捻转,手法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药王十九针的精妙之处,就在于针入穴位后,能引导体内阳气汇聚于病灶,驱散深伏的寒邪。
几针下去,老头的膝盖处渐渐泛起一阵温热,从关节深处往外渗,像是有一股暖流在骨头缝里缓缓游走。
老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难以置信。
一刻钟后。
“大爷,您试着活动活动。”叶玄收了银针。
“好,好,我试试。”老头试着活动了一下腿,原本僵硬得几乎不能弯曲的膝盖,竟然当下就能屈伸自如了。
“老头子,怎么样了?”老太太忙问。
“这……这……”老头颤抖着声音,扶着凳子慢慢站了起来,在原地走了几步,那步子虽然还慢,却比方才利索了太多。
“好了!真的好了!我这腿能动了!叶大夫,您真是神医啊!神医!”
“哎哟,真好了。”老太太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赵清水本来坐在方桌旁陪着几个牌友喝茶,冷眼旁观。
直到看见他爹竟然自己站起来走了几步的时候,手里的茶碗“啪”地一声磕在了桌面上,茶水洒了一桌。
赵老六也震惊了,称赞道:“大夫,您这手法……太神了!我叔这腿疼了二十多年,城里多少大医院的大夫看了都没用,您这几针下去就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我给您磕头了!”
说完,赵老六就砰砰磕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老头的儿子。
“小事。”
叶玄随口将人扶了起来。
村长在旁边得意地一拍手,冲老头老太太道:“老赵叔、婶子,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你们还不信!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人家叶大夫可是四九城来的神医,那医术不是吹的!”
老头连连点头,抹着眼泪道:“信了信了,这回是真信了!叶大夫,您可真是活菩萨啊!”
叶玄摆摆手,语气平淡:“不算什么,就是多年的经验。老人家这病根扎得深,一次不能除尽,回头我开个方子,让他按时喝药,再配合针灸,一个月内应该能恢复个七八成。”
老头和老太太闻言大喜,老两口对视一眼,眼眶都红了,连忙道谢:“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村长见状,赶紧凑上来道:“叶大夫,你看我婶子这咳嗽也有些年头了,要不你也给她治治?”
老太太这回二话不说,立刻把手腕伸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期盼:“大夫,您给我也看看。”
“没问题。”叶玄点头,转身给老太太搭了脉。
多年的支气管哮喘,入秋就咳,痰多气短,病根在肺,却又牵连到脾胃。
“老太太,我给您针灸,一会儿看看效果。”
“好好好,我一定配合。”
叶玄照旧取出银针,同样施了药王十九针,取穴、进针、捻转,一气呵成。
前后不过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