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虎的老巢在镇子西头一座大院里。
院子外面挂着一块匾,黑底金字,写着“忠义堂”三个字。
据说这宅子是旧社会一个地主留下的,后来被赵大虎占了,就成了他手下一帮人的据点。
叶玄轻易就打听到了。
忠义堂的大门关着,隐约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和拍桌子的声音。
“果然在这。”
叶玄在门外站了片刻,侧耳听了听,里面至少有好几十号人,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娘的!那小子今天把老子打成这样,老子要是不报这个仇,以后还怎么在这一片混?!”
“大虎,你先别急。那小子是什么来头?四九城来的?”
“说是梁拉娣的对象,在轧钢厂当厂医。老子管他什么来头!他在四九城能打,在咱们赵庄镇,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大哥说得对!明天咱们多带点人,再弄两杆枪,去梁家村把那小子给崩了!”
“把那小子做了,梁拉娣还不是大哥的?”
一阵阵嚣张的叫嚷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完全不知道隔墙有耳。
叶玄站在门外,听着这些人的谋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就这智商,还想算计自己?!
谢宝庆都没这个胆!
叶玄退后一步,抬脚一踹。
“砰!”
两扇门板狠狠向两侧撑开!
咣当一声!
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院子很大!
中间摆着几张方桌,桌上散落着酒碗、花生壳和牌九。
四五十个汉子或坐或站,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怎么回事?”
“发生了甚么事?”
“门怎么塌了?”
一群人炸开了锅。
“是我干的!”
叶玄挥手驱散烟尘,神色肃然。
“妈的,这谁?”
“不认识,哪来的土包子?”
“人家那是城里人,你个傻帽!”
“我尼玛!”
一群人骂骂咧咧。
正中间那张桌子后面,赵大虎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一条胳膊上缠着纱布。
旁边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颧骨高耸,此人叫钱老七。
另一个是个壮实的光头汉子,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根粗链子,名叫孙大牛。
这三个人,就是周边几个镇子最大的三股恶势力头目。
今天赵大虎吃了亏,把另外两个头头都叫来商量报复。
赵大虎看到叶玄出现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腾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是你?巴巴!”
众人:“……”
大虎脑子坏了吧,见人就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