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口袋里摸出两块水果糖,递了过去。
叶玄接过糖,掰开那人的嘴,把糖塞进去,又取出一根银针在他的人中穴上轻轻一刺。
几秒钟后,那人的喉咙动了动,眼皮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
“真神了啊!”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
叶玄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几块饼干和一包糖,塞到那人手里:“你血糖太低了,先吃点东西垫垫。”
那人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和糖,愣了几秒,然后忽然像饿了好几天的狼一样,撕开包装纸就往嘴里塞。
吃得又急又猛,饼干碎屑撒了一身,嘴角沾满了糖渣。
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吞咽声,三两口就把几块饼干和一包糖全吞了下去。
那人抬起眼,看了叶玄一眼。
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空掉的包装纸攥在手里,低下头,重新缩回了座位里。
旁边一个老大爷看不过去了,嘀咕了一句:“这什么人啊?人家大夫救了你的命,连句谢谢都没有!”
另一个大婶也撇了撇嘴:“就是,看着挺大个人,一点礼貌都不懂。”
叶玄却不以为意,摆摆手道:“没事,他可能是饿得太久了,缓过来就好了。”
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火车继续“哐当哐当”地前行。
几个小时后,四九城的城墙和烟囱出现在地平线上。
到站了。
叶玄和梁拉娣提着行李下了车,随着人流往出站口走。
叶玄忽然停了一下脚步。
他注意到,火车站里的便衣比平时多了不少。
站台上、出站口、售票厅。
或穿着铁路制服,或扮成小贩,还有的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翻报纸。
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眼神锐利的男人,扫视着来往旅客。
叶玄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至少认出了七八个熟面孔。
都是市局的便衣,以前办案时打过照面的。
“怎么了?”梁拉娣见他脚步慢了,问道。
“没什么,火车站多了不少便衣。”叶玄低声道。
梁拉娣想了想,并未觉得不妥,随口道:“可能是临近节日了吧,为了维持秩序。这年月,那些敌特分子最喜欢在节日前搞破坏,市局多派点人盯着也正常。”
“有道理。”叶玄点了点头。
这个说法倒也合理,临近国庆节,四九城的安保历来都会加强。
于是也没再多想,提着行李出了站。
两人坐公交车到了荷花巷。
荷花巷的私宅是一座三进四合院,青砖灰瓦,院墙高耸,门口两棵老槐树遮出大片阴凉。
叶玄推开院门,扑面而来的是饭菜的香气。
院里葡萄架下摆着一张大圆桌,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桌菜。
红烧肉、糖醋鱼、炖鸡汤、清炒时蔬,还有几样精致的小点心。
曾柔、娄晓娥、白玲三人正围着桌子忙前忙后,好不热闹。
“叶玄!拉娣!你们回来啦!”娄晓娥第一个看见他们,扔下手里的碗就跑过来,脸上笑开了花。
曾柔从厨房探出头来,朝他们招了招手:“快洗手吃饭!菜刚出锅!”
白玲端着最后一盘菜从灶房出来,看见叶玄和梁拉娣大包小包的样子,笑道:“路上累了吧?先放东西,坐下歇歇。”
“一点都不累,反而让你们操累了。”
叶玄把行李放在廊下。
“我来帮忙。”
梁拉娣已经快步走过去帮忙摆碗筷了。
“拉娣,你们歇着,这些交给我们做就行。”
“没事,也不费什么事。”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的事,笑声在院子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