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样子,还跟五年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霍琳琳想坐到她旁边,但刚走过去,就看见秋海棠皱了皱眉,一脸嫌弃鄙夷的侧过身子,拎过脚边的行李放在身侧,阻止霍琳琳坐过去。
霍琳琳只好选了个离她远的位置坐下来。
虽然,她急于想跟秋海棠打招呼,这一路上两人也能互相照顾,可想到自己犯人的身份,又想到秋海棠文艺兵的身份,她到嘴打招呼的话又憋了回去。
一直到上了火车,看着秋海棠拎着行李上了卧铺车厢,霍琳琳也没开口喊她,她默默的跟着押送她们回去的工作人上了火车。
只是,她们的车票买的急,没有座位,她们只能站在两节车厢中间,累了就坐在行李包袱上。
霍琳琳没有行李,只有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的几个煮红薯,她就把红薯揣进兜里,把小布袋垫在火车上坐了三天两夜。
有时火车到站了,她还会被列车员喊醒,给人让地过路。
等火车开动了,她又重新垫上小布袋坐下,靠在火车上睡觉。
三天后,火车终于停在了京市火车站。
霍琳琳下了火车,看着这个熟悉的车站,她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抿着嘴,泪流满面。
回来了。
她终于回来了。
京市。
她回来了。
“说你呢,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走,街道办都要下班了,你今晚上还想睡大街不成。”
就在霍琳琳满心激动时,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猛地回过神,是那个押送她回来的男人。
男人正怒气腾腾的瞪着她,“你这人怎么回事,我都喊了你好几声也不理会。”
“抱歉,我……我有些太激动。”霍琳琳抹了一把眼泪,满脸歉意的陪笑道。
好在男人也没再说什么,带着她,去了她户籍所在地的街道办,同街道办的副主任快速的办理完了接收手续,以及她的落户手续。
犯人刑满释放后,要遣回原户籍所在地,要重新落户口。
拿着崭新的的户口本,霍琳琳又一次激动的泪流满面。
终于。
她终于又有了京市的户口本
她真的回来了。
她再也不是劳改犯,天天要下地干农活赚工分。
她又恢复了京市人。
前年高考恢复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参加高考?
霍琳琳突然想考大学,只有考大学,她才能有未来,不然她一个劳改犯就算回到京市,一无所有的她也难以活下去。
她没房子,没工作,没钱,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她怎么活下去?
霍琳琳又想到了霍家。
曾经,待她如珠如宝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忘记她这个被他们养了十九年的女儿?
这几年,她总会想起霍家人,想起她曾在霍家过着大小姐般无忧无虑的好生活,可自己却作妖,就因为爱而不得,就去撺掇霍旭扬去算计沈恒。
谁知,算计不成,却被反算计。
那一跤跌的,让她再也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