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妃唏嘘的看着那两道圣旨,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折腾了一大圈才现,咱们成了跳梁小丑,圣人和太后也当真是纵容了。”
“是啊,否则就一个欺君之罪都足够让我们两府覆灭,哪里等得到现在。”
“那这道赐婚圣旨,王爷预备怎么办?”
“加急送去给择之,要怎么做他自己看着办!”
反正两人都已经离开了金陵城,此事昭告天下后,那些人也不敢当面说三道四,背地里的蛐蛐她们管不了,也不想管。
人活一世,怎么可能不被人背后说嘴呢。
想到这里,就释然了。
宣王看向陆韫,舅甥俩现在都是难得的从容。
“此事昭告后,你身边那女子的身份也可落实,等出了国丧让你舅母亲自操办你们二人的亲事吧。”
对于秦伊的来路,宣王现在也不计较了。
难得外甥如此看重,因此只要他喜欢就好。
结果陆韫却摇摇头,“我与秦伊商量过,国公府不适合再大办喜宴,只要长辈们聚在一起,我俩恭恭敬敬的行礼敬茶就好。”
“太简单了,怎么说你也是本王的外甥,何苦如此?”
“圣人宽容,但不代表我们能放肆,太后隆恩,我也愿意替母亲为太后尽孝,守三年。”
此话一出,宣王也觉得甚有道理。
“也对,做给世人看,不如从心从身些,太后她老人家的恩德,的确是要好好对待。”
转身对着宣王妃就说道。
“那就一切从简,让两个孩子正式拜一次天地就好,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以水代酒贺小夫妻俩新婚。”
“好。”
这事容易,但宣王妃也不想太委屈秦伊。
于是火让府里的绣娘用浮光锦赶制一件特别的嫁衣。
按理来说,出嫁的女子当日该穿大红嫁衣的,但国丧当前,只能退而求其次。
颜色上不可过分鲜艳,那料子和裁剪上就得别出心裁些。
此举反而意外的满足了秦伊想要穿流仙裙的成亲的念头,于是一拍即合,度奇快的就安排妥当。
年关,都是闭门不出的。
宣王府内除了赶制嫁衣这件事也没有其他更多的动作,而亲事就定在元宵当天。
两位新人一并出现的时候,也算是对璧人了。
浮光锦的嫁衣在阳光下格外的亮眼,宣王府的前厅特意挂了太后御赐的福字图,也算是另一种天地的形式。
相偕而跪,华康坐在主位上,神色有些动容。
她也说不上来什么缘由,但等现的时候已经泪湿脸庞,看向儿子陆韫,突然喊了句,“怀藏……”
众人惊喜,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胡氏更是走过去就蹲下身子问道,“嫂嫂,你清醒了?”
华康也不知道生了什么,只觉得脑子迷迷瞪瞪的,但瞧着这场合似乎明白过来,神情忧虑的问了句。
“怀藏这是要成亲吗?”
“嗯,母亲,这是秦伊,你还记得吗?”
秦伊也大大方方的往前站,这会儿也不拘礼了,谁知道华康能清醒多久,于是对着她就真诚的喊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