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瑟也点头,“你要相信我们,不然之前你昏倒的时候,我们也不会救你了,对不对?”
龙月莎再次垂眸,忽然小肩膀瑟缩了一下,轻声问道:“那你们也别联系家长,不要把我送回去,可以吗?”
江云星丝毫不迟疑地点头,“我誓,不会将你送回去。并且保证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会保证你的安全。”
龙月莎抿着嘴,终于有些哽咽地说道:“阿嫲要把我炼成药,可是我不听话,没有杀死它们。阿嫲失败了,失败品会死掉,所以阿嫲就把我丢了。”
萧锦瑟听得云里雾里,可是江云星在系统的辅助解释下,终于搞懂了前因后果。
南疆的蛊巫们有练蛊的习俗。而某个蛊巫把龙月莎当蛊虫练蛊,但是失败了。
龙月莎作为失败品,原本很快就会死亡,却不知为何来到了这里。
软糯哽咽的童音落在安静的校长室里,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凉。
经过江云星的解释,萧锦瑟浑身一震,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褪去,眼底涌上难以置信的心疼,下意识蹲下身,轻轻拢住龙月莎单薄的小身子,生怕碰疼了她。
“那个什么老巫婆究竟是怎么想的,竟把孩子……炼成蛊?”她嗓音都在颤,她曾经听过南疆蛊术诡秘害人,却从未听闻有人狠心至此,将亲生后辈当作蛊虫炼制。
江云星眼底的温度彻底沉了下去,心头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怜惜。
系统方才的解析还在识海回荡,两百八十一种毒素相融入骨,脉络、血液、皮肉尽数被毒韵浸透。
这本该是炼顶级本命蛊的狠绝秘法,耗时数年,以百毒淬体、以血肉养蛊,步步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肉身溃烂。
这般阴毒残酷的术法,那群南疆蛊巫,竟然从头到尾,用在一个刚出生的孩童身上。
龙月莎窝在萧锦瑟怀里,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抖,掌心那几尾色彩斑斓的小蛇与毒虫格外温顺,乖乖盘踞在她掌心,小口小口舔舐着她的血珠,不仅没有噬主,反而缓缓吐出一丝极淡的清润毒气,一点点抚平她掌心的伤口。
龙月莎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得激动,因为开智丹的关系,说话时的逻辑也越来越缜密。
“阿嫲说,我的身体是最好的蛊器。”龙月莎埋着头,声音细细软软,带着未干的哭腔,断断续续吐露着藏了数年的秘密,“别的蛊虫关在罐子里养,我要活在毒水里。每天喝毒草汁、泡毒潭水,身上要养满百毒,等我彻底变成无情无识的毒蛊,就能守护寨子里所有人。”
“可是我舍不得它们。”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向掌心温顺依偎的毒虫,小眉头紧紧皱着,满是委屈,“阿嫲让我饿了就吞掉它们,让蛊虫相融我会更强大。可是从小到大,只有它们陪着我,我偷偷藏着它们,喂我的血,护着它们长大。”
“就是因为我不听话,阿嫲炼蛊失败了。都是我的错。”
小姑娘用力抿着唇,鼻尖红红的,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绝望与麻木,“阿嫲说,不听话的蛊器就是废器,留着只会反噬主家、滋生祸端,失败品,就该被丢掉,等着烂死在外边。”
【这孩子恐怕还不知道,她的身体全是毒,一旦烂在外面就能用毒滋养一片土地,让那片土地快生出新的毒虫。恐怕是连她的死都被算计进去了。真是可怜。】
江云星心口骤然一堵,酸胀的疼意蔓延全身。
她终于彻底弄懂了所有诡异的疑点。
为何医院仪器查不出中毒——这早已不是后天浸染的毒素,而是数年淬炼、血肉相融的本命毒韵,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寻常医疗仪器、世俗检测手段,根本无从窥探分毫。
为何幼儿园灵气疗伤,她的伤口反复愈合又复?
太初灵府的仙气,能修复皮肉外伤,却净化不了她根植进血脉的本命毒蛊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