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个身材瘦小的男人。
对方眼睛不大,但眼底藏着暗芒,衣服合体,干干净净,没有一块补丁。
留着背头,头上抹着蜡,显得头油光水滑,整个人都透着精明和干练。
“是,我记错了,这米一毛五!”江淮雪立刻接口。
这米原本是卖一毛一的,比其他粮油店要便宜三毛钱。
江淮月进门,她本想炫耀一下自己也是有工作的人了,悄悄给江淮月提价一毛。
没想到,江淮月居然觉得便宜!
现在老板主动现身提价,她倒要看看江淮月是买还是不买!
“记错了啊!”江淮月低声一笑,低头看了看米袋里的米。
每一粒米都晶莹透亮,跟别的粮油店里的比,这些米简直就不像是从同一块土地上产出的!
“这米不错,给我来十斤。”江淮月心中虽然有所怀疑,脸上却是不露丝毫破绽,甚至还大方地跟江淮雪买米。
江淮雪脸上挂着笑,“堂姐你稍等!我这就给你装!”
身材瘦小的老板看了江淮雪一眼,“这位女士既然是你的堂姐,就按你之前说的价给她算吧!”
江淮雪应了一声,今天是她来粮油店上班的第一天,价格是老板定好的,她只能卖高,不能卖低。
如今,卖给江淮月的米比卖给旁人的要贵上一毛钱,江淮雪心里还是暗爽的。
“堂姐,这是十斤米,一共一块二。”江淮雪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把装好袋的米递给了江淮月。
江淮月接过米,掏钱结账,拎着十斤米出了门。
粮油店的老板盯着江淮月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跟你堂姐,可有点不太像呢!”粮油店老板刻板的脸上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
江淮雪脸上的笑容一僵,低下头,“她不是我亲堂姐。”
“她亲爷爷是宋有根长。”
“她亲生父母是烈士。”
“她男人都是团长!”
江淮雪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些话。
她跟江淮月从小一起长大,因为江淮月从小就失去父母,寄养在她家里,从小她在江淮月跟前就很有优越感。
谁能想到呢,有朝一日,江淮月的身份会生翻天覆地的巨变!
彻底压在了她的头上!
粮油店老板听着江淮雪的话,悄悄勾了勾唇角,“那她这一家可真算得上满门忠烈!”
江淮雪没有听出老板话里的深意,只是眼底的恨意更浓了几分。
“你也下班吧!”老板淡声说道,“辛苦一天了,早点回家!”
江淮雪应了一声,爽快地拿好自己的东西回家了。
等江淮雪离开,老板又守了一会儿店,十分钟后,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进了粮油店的门。
老板随即就关闭了店门。
不远处,去而复返的江淮月盯着关闭的店门,若有所思。
商人逐利,这家粮油店新开张,价格比别家店便宜可能是一时的营销手段。
但现在,天色还早,老板早早关闭店门的举动就有些让人费解了。
江淮月刚刚买来的十斤米已经被她丢进了空间。
米没有任何问题。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这只是商家留住客流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