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单买民检测那款,裸机三万,配套试剂另算。”
林夏夏慢悠悠补了一句:“钱能到位,我可以想办法走特殊渠道。不过得往后排几天。你们医院这台明儿就到,真要暂时用不上,先借他们应急也行。”
“不行!”郝院长急得差点站起来,椅子腿刮着地面吱呀一声。
“那是医院的机器,不方便往外借,你给他们重新买嘛,不过我们可以装好之后给他们借用。”
林夏夏看了他一眼。
“你们新加盖的检查室还没盖出来呢,暂时装不上呢。等回头你们把房盖起来之后,新机器也能补上了。”
郝院长皱了皱眉。
“先装在普通的房间里面不行吗?”
林夏夏嘴里嚼着萝卜,摇了摇头。
“不太行。一来是要改线路,二来你重新再装的话来来回回麻烦。所有的新机器必须等你们的检查室盖好了之后才能装,以你们现在的楼层不太方便,机器进不来。”
龚大夫在旁边点头,表情一言难尽。
“有几台核心组件个头吓人。咱们这老楼,楼梯拐角窄,病房门框矮,别说上楼,想平着滚进大厅都悬。”
郝院长嘴张成了圆形:“……到底多大?”
龚大夫抬手比划了个长宽,又觉得不对,双手往外扩了扩,最后无奈放下:“我说不清。反正不会低于小轿车那么大。”
听到龚大夫这个描述,郝院长都震惊了。
“夏夏,今晚就拉来?”龚大夫是很激动的。
“今晚运抵,暂时落仓库。”林夏夏垂着眼,把最后一口馅饼吃完。
郝院长呼吸都快跟上节奏了:“那我留下!我跟你们一块等,我就看一眼。”
“不行。”
林夏夏两个字,干脆利落,没给半点转圜余地。
办公室里一静。
龚大夫和郝院长都看向她。
林夏夏抽了张纸擦手,抬眼,目光很稳:“今晚谁都不能在。仓库门我锁,登记册我填,进出记录只有我一个人签字。不是信不过你们,是我师傅他们那边不太喜欢见陌生人,由我自己负责就行了。”
她顿了顿,语气缓了点,却没退:“院长,你要真想看,明天一早就能看到东西。但今晚,您二位……”她指了指饭盒。
“吃完该回家回家,该值班值班。不能跟着我。”
郝院长张了张嘴,最终憋出一句:“……行,你说了算。”
龚大夫笑着摇摇头,起身拍了拍老友的肩:“走吧老郝,别跟小孩似的。有些惊喜,得按人家的规矩拆。”
两人推门出去,走廊灯把影子拉得细长。
林夏夏独自坐在桌前,听着脚步声远了,才松了口气。
实在是没办法呀,她到这儿来之后就一直连轴转,想出去找个大卡车什么的都不行。
只能把人支开,然后从系统里面把机器拿出来。
所有采购要用的东西都已经放在购物车了,只要今天晚上付了钱就能拿出来。
月上中天,冬夜的院区像被按了静音键。
北风贴着楼角猛刮,铁皮雨棚被掀得一阵阵哐当响。
林夏夏拉高棉衣领子,围巾裹到鼻尖,只露出一双眼睛,踩着新下的雪,走向了医院后门处。
一路上没碰见半个人。
她回头看了眼黑沉沉的楼影,又打开扫描仪,仔细确认了方圆o米之内都没什么人,才侧身闪进仓库里。
进来后她没开顶灯,只抬手唤出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光板浮在眼前,冷光映得她眉眼像结了层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