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任老那一口下去,差点没把自己后半辈子的牙都交代进去。
他捂着腮帮子,倒抽着凉气,手却还死死攥着那截电缆不放。
另一只手“啪啪”拍着旁边老老钱的胳膊,拍得老钱一个趔趄。
“快、快!你们也来!咬一口试试!”任老含含糊糊地喊,眼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活像现了什么绝世材料。
旁边几个人也是实在,听见“咬一口”仨字想都没想,呼啦围上来,一人找准位置下嘴。
“咯嘣。”
“嘶——”
“哎哟喂……”
仓库里顿时一片倒吸气声。
任老使了十成十的劲儿,牙床都麻了,那线外头连个牙印子都没留下,只沾了点银灰色的灰。
老钱不信邪,又换了个角度啃,脸憋得通红,最后只能悻悻松开嘴,跟啃了口花岗岩似的。
郝院长站在一旁,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张了张嘴,最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看着。
林夏夏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蹲下身抓起了一截电缆线。
“叔,你们这是跟它较什么劲啊。这可不是村里那种一掐就断的胶皮线,这外皮是特种复合层,牙哪咬得动?你拿普通刀子划,也白搭。”
她说着,当真把折叠刀翻出来,刀刃抵着电缆表面,手腕用力往下。
砍了两下,又换了个角度狠命一划。
“滋——”一声轻响,刀滑开了。
众人眼巴巴盯着。
结果那层灰银色的外皮上,连道白痕都浅得几乎看不见。
“我滴个乖乖……”老周倒吸一口凉气。
钱老已经激动得话都不会说了,拽着林夏夏袖子直抖:“这个!就这个!叫电缆的这个电线,也给我们整点!越多越好!我们全要!”
以前最怕的就是线路被破坏,还得费心费力的防这防那的。
这玩意儿往那一摆,刀砍不动、牙咬不烂,简直是老天爷赏的定心丸。
林夏夏把刀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叔,话也不能说太满。一般工具、人力确实弄不断它,但真要上大炸药,或者拿重型机械死命碾,那还是扛不住的。不过——”
她指了指地面,“埋地下两米到三米,正常通电,啥事没有。”
“埋地下?!”任老刚缓过来的牙又忘了疼,眼睛“唰”地亮了。
“对,埋深点,上头照样走人、种菜、盖房子,电流照跑不误。”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空气里那种激动的静默只维持了三秒。
“好!好啊!”老钱终于憋出话,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这不就是——线在暗处走,敌在明处瞎摸吗?!既藏得住基地,又断不了电,谁还敢来动咱的念头!”
任老已经蹲回去,又摸了一把那冷冰冰的电缆,像摸自家传家宝:“从今往后,咱这电,是长在土里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