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另一边的手,比她印象里小很多。
她小时候总怕苏梅打人。苏梅下手不重,抄着鞋底追两步就算了。现在那只手停在玻璃后面,连碰她一下都做不到。
“妈。”姜晚开口,“这钥匙是你留的,还是他留的?”
苏梅看了姜远山一眼。
“我留的。”
姜远山抬头。
苏梅说:“你以为那枚戒指,是你从我箱子里拿走的?”
姜远山脸上没什么表情,掌心却把戒指攥得更紧。
苏梅继续说:“那天我让你拿着它走。你拿了,就得担着。你不拿,他们会从晚晚身上下手。”
姜晚站着没动。
姜远山这些年守着一枚戒指,守得跟命一样。她以前当他装样子。现在才明白,他手里攥的不是念想,是一笔没还完的账。
顾为民突然抬起头。
“苏梅,你还是那么会骗人。”
姜晚回身,一脚踢在他下巴上。
顾为民后脑撞地,话断了。
“我妈说话,你少插队。”
【oo:o。】
姜晚从姜远山手里拿过戒指。
姜远山没拦。
金属丝软得不正常,靠近接口时,芯片自己调整了角度。姜晚停住动作。
“星火,校验谁?”
【原始锚点。】
“说完整。”
【校验苏梅的记忆源与宿主姜晚的血缘权限。】
姜晚抬眼。
“所以这不是救她的钥匙。”
星火没有出声。
苏梅在玻璃后开口:“晚晚,插。”
“它是在验我。验不过,你没了。验过了,它也未必放你出来。”
“插。”
【oo:o。】
姜晚把金属丝按进接口。
主机屏幕黑了一下。
玻璃舱内的灯灭了。
顾为民伏在地上,笑出了声。
下一秒,所有屏幕同时亮起。
【血缘权限通过。】
【原始锚点苏梅:唤醒完成。】
【检测到隐藏指令。】
【执行人:姜晚。】
姜晚盯着最后一行字,手还停在接口上。
她从没下过指令。
金属丝扎进姜远山掌心。
血顺着戒指往下淌。
姜晚一把扣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