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把人送来是实验?”
“还是不知道你写的程序能杀人?”
姜远山嘴里苦。
“我以为这是保护程序。”
“他们说,苏梅的记忆被人盯上,送进这里,能保住她。”
“我签了字。”
“后来我想找她,顾为民告诉我,她病死了。”
苏梅的手贴在玻璃上。
那只手很白。
手腕上还有一圈旧伤。
姜晚盯着那圈伤,忽然想起小时候。
苏梅给她洗头,指腹总会压着后颈,说别乱动,水要进耳朵了。
她当时嫌烦。
现在那只手隔在玻璃后面。
她连碰都碰不到。
“你签字的时候。”
姜晚开口。
“问过她吗?”
姜远山没答。
这不需要答。
没问。
他总觉得自己算得比别人明白。
留苏回来的物理学家,懂原子,懂公式,懂国家需要什么。
偏偏不懂一个人被按上实验台时,需不需要开口。
姜晚松开他的手腕。
姜远山差点栽下去。
刘小北伸手扶住,碰到他掌心的血,心里一凉。
这男人手心被金属丝穿透,硬是撑了这么久。
可刘小北半点敬不起来。
受着伤又怎样。
苏梅遭的罪,姜晚这些年受的罪,他顶得住吗?
“晚姐。”
刘小北盯着面板。
“现在咋办?”
姜晚没立刻答。
面板上有两条路。
关闭清洗,会断生命维持。
保留生命维持,格式化苏梅的原始记忆。
顾为民盯着她,忽然笑起来。
“选啊。”
“你不是聪明?”
“保一个活人,还是保一堆记忆?”
“苏梅活下来,她也未必记得你。”
“记得你,她就活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