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把那张cda二级证书递到秦霁面前时,指尖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证书的烫金字体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映得他年轻的脸庞格外明亮。
他特意选了秦霁课间休息的时间过来,办公室里没有旁人,只有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落在桌上。
秦霁接过证书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难得地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二十一岁拿下这个,确实少见。”
话音未落,他又补了一句,“不过英语得好好学,你这短板我知道,往后要走得远,这一关绕不过去。”
秦寒星点了点头,把证书收进包里。
那时候他觉得秦霁说的“往后”还远得很,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后来小逸就来了。
这个小小的生命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秦寒星现自己很难再像以前那样,连续几个小时坐在书桌前纹丝不动。小逸一哭,他的心就跟着揪起来。
时葵生产后身体一直没完全恢复,夜里常常睡不好,他心疼她,尽量多分担一些。
每天晚上回到家里,他先是帮着给小逸洗澡、喂奶、换尿布,等把孩子哄睡了,又忙着收拾满屋子的玩具和奶瓶。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靠在沙上,往往已经快十一点了。他偶尔会想起书房里那本翻了几页的fr教材,想起平板里存着的英语听力,但身体的疲惫像一床厚重的棉被,把他牢牢裹住。
直到有一天,他抱着小逸在客厅转悠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碰过那些书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决定。
晚饭后,时葵窝在沙上打开电视,她最近在追一部都市剧,剧里的女主角正经历着职场和爱情的双重考验。
小逸已经在婴儿房里睡熟了,婴儿监控器放在茶几上,绿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秦寒星跟她打了个招呼:“我去书房看会儿书。”
时葵“嗯”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书房很大,有一百多平方,收拾得很整洁。书桌上摆着他大学时买的那些专业书籍,有些已经翻得起了毛边。
他拿起平板,插上耳机,点开英语听力,然后翻开了fr的那本风险管理基础。
金融英语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那些专业术语像是刻意绕开了他的认知范围,一段话往往要反复看三四遍才能理清逻辑。
他把耳机的声音调大了一些,手指在书页上慢慢划过,一个字一个字地啃。
时间在这种专注中过得很快,等他觉得眼睛酸、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的时候,才现已经过了十二点。
他摘下耳机,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雪花漫天飞舞。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时葵十一点多就了条消息说先睡了,他当时没看到。
他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走廊尽头的卧室门关着,没有透出光线。
他走到婴儿房门口看了看,小逸睡得正香,小拳头举在脑袋两边,嘴巴微微张着。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电视也关了。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杯子旁边是他的那串钥匙。
时葵其实没有马上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