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外墙的滂沱雨幕之中,另有一队黑影悄然潜行。
萧昱亲自领着数名心腹,蒙面带雨,纵身翻过院墙。
黑色面罩遮住他大半的容颜,掩不住他那双凤眸的清冷锐利。
他落地悄无声息,脚步直奔苏府后院密处。
连天大雨,府中值守下人寥寥无几,仅有零星几人立在廊下避雨。
“这鬼天气,还要守在这里,能出什么事端?”
“谁说不是,想来是苏娘子太过谨慎。贵客正在厢房,留小翠守门便够,何苦折腾我们吹风淋雨。”
几人挤在一处低声抱怨。
萧昱带人避开视线,径直靠近厢房。
守在门外的小翠见到来人,眼睛瞪大,刚要出声,萧昱一记手刀,那丫鬟便闷哼一声,昏厥倒地。
一众黑衣人迅涌入屋内。
屏风之后,苏小满听闻动静,心弦绷紧。
她掀开眼帘。
虽看不到外头的情形,但耳中捕捉到几人压低的交谈声。
她瞬间了然。
原来陆时早已安排。
周延平与管元此刻都是做贼心虚的。
他们匆匆赶赴苏府,心中惶惶。
苏娘子连忙开门,将二人领进书房。
房门一关,三人围坐商议。
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运走私盐,可外头大雨滂沱,盐一见雨水便会消融。
着实棘手。
周延平道:“诸位莫自乱阵脚。
兴许陆时当真只是避雨,是我们动静太大,徒增恐慌。
上一回我们也瞧见了,这陆小侯爷偏爱美人。
而那位五皇子我也派人盯着了,这几日也是耽于享乐。
我们只需沉住气,再隐忍几日,等他们离开姑苏,一切便能恢复如常。”
而管元在一旁眉头紧锁,他的手指轻叩桌案:“我总觉得不对劲。”
他身在官场,品级虽低,却对京城局势有所了解。
陆时这人年少领兵,战功赫赫,怎么会是耽于风月的浅薄之人?
偏偏今日天降大雨,他的马车恰巧损坏。
一切巧合凑在一起,很难不让人疑心。
“恐怕对方是蓄意而来。”
此话一出,苏娘子心绪焦灼,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不能等了,得趁早把货物运出去,折损一些也好过被当场查获。
朝廷此番派人前来,正是清查私盐,我这些天日夜悬心,一刻不得安宁。”
管元问道:“货物如今安置何处?”
“就在后院仓库。”
“你那库房杂物繁多,暂且藏匿其中,未必会被搜出来。”
苏娘子连连摇头。
“道理虽是如此,可若是来人仔细盘查,库房里的私盐根本经不起推敲。”
书房内三人还在焦灼争执,百般筹谋,妄图稳住局面。
殊不知,后院仓库已经被萧昱带领的人悄然突破,罪证悉数掌控。
周延平沉声开口:“别自乱阵脚,我们先去厢房查看动静。”
管元眉头紧锁,连连迟疑:“贸然前去太过不妥,恐会露馅。”
“无妨,我去探探口风。”
周延平定了定神,跟着苏娘子一块儿走向厢房。
可抵达门口时,原本守在门外的婢女小翠已经不见踪影。
苏娘子心头一紧,低声喃喃:“我明明安排小翠在门口等着的呀!这丫头又跑去哪里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