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你拿我的土话栽我,我拿你的官印抽你。
天罡老祖刚站起的身子僵住,望气术往渗透图上一扫,正好看见“天罡宗外门执事收北线灰布袋”那行字,冷汗“唰”地下来了——这执事他认识,是他师侄的徒孙。
碧霄真人花帕子彻底捏烂。
玄冥谷枯老袖口那缕灰紫墟丝,被灵眼湖光一照,跟图上“皇极司准运”同色同脉,想缩都缩不回去。
太虚子、青霞夫人、万厉峰三个半渗老祖,齐刷刷看向姬无咎——
合着不是南荒漏了。
是大幽皇极司拿镇世意,把幽墟货塞进六宗命魂,再拿“南荒通敌”清场。
散修席先死寂,再“轰”地炸:
“操!皇极司自己发的关防!”
“前几轮南荒没白讲——活人道不是嘴,是暗影卫跟土狗叼出来的线!”
“大幽拿镇世印给墟货盖章,还有脸说南荒通敌?”
“这渗透图……南荒早查清楚了,就等皇极司先咬!”
外圈凡人苦力里,扫道老汉弯腰捡起扫帚,手还在抖,可这回不是怕,是气:
他六十岁被品阶录当浊物,七十岁听大幽说南荒卖凡人命魂,八十岁看见图上有皇极司关防——
“原来不是南荒骗俺。是穿龙袍的拿印,把死人丝塞进俺们活人堆。”
姬无咎沉默了三息。
龙袍下镇世意像老龙盘潭,转而不发。他当然能强压:元婴后期+皇极镇世意,当场碾了这图都行。可他不敢——图已经进几万修士、几亿凡人暗线里了。镇世印压得碎论道台,压不回“皇极司关防盖在墟货上”这句话。
陈凡不追。
他蹲下,手指点着图上“大幽三家庄”四个字:
“姬特使,你皇极司要反咬,我理解。活人道一起来,你镇世意就镇不住凡人了。
可你挑的日子不对——
风谱讲了种田,药丹讲了救命,土狗闻了玄冥谷。
三亿人、三亿物、连看门犬都认得墟奴。
你再拿假信砸,就只能砸出你自己袖里的墟丝。”
他站起身,麻袍扫过油布图:
“南荒不通敌。
南荒守的门,本来就是你们六宗+三国+皇极司,一起捅漏的。
我今天不剐你大幽面子。
我把图摊这——
谁再喊‘南荒通敌’,先摸摸自己宗门外门执事收没收北线灰布袋。”
姬无咎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截:
“陈凡,皇极司行事,自有镇世之理。你这图……”
陈凡打断:
“镇世之理?
镇世印给墟货盖章,也叫理?
你龙袍后头那半张旧天道残骸的脸,昨儿被我一句‘娃哭娘拿什么哄’烫过,今儿又被这图抽一巴掌。
姬特使,你不是来审南荒的。
你是来试试——活人道会不会乖乖被镇世意按死。
可惜,南荒的活人,不跪镇世印,也不怕龙袍。”
九圈台纹嗡鸣。
品阶录门楣上“南荒盟·守印席”六个字,蓝意“腾”地烧起来,像被渗透图上那缕“皇极司关防”反衬得更加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