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幽席空了。
镇世意撤出云界天台那瞬,全场所有人都松了半口气——像压了三天的铁盖子,终于被掀开一条缝。
——
先扬。
天龙敖庆起身。
龙角微显,声音带海潮压:
“天龙表态:联合调查组继续查。六宗自查,天龙派望气真修入驻南线关防,不护短,不捂盖。”
大炎炎九昭跟着站起,赤焰袍烧着:
“大炎同上。支持六宗自查。南荒守印席递来的渗透图、声纹法、活户账,大炎认。”
两国联合声明落定。
散修席先静了半息,然后“哗”地炸。
有人拍案,有人跺脚,最边角那个扛药篓的散修老哥嗓子最冲,直接吼了一嗓子:
“南荒牛!”
陈凡没笑。
他手里粗陶碗转了半圈,站起来。
麻袍上没半点峰会的贵气,可守印席那块牌位蓝意“腾”地一涨,品阶录门楣都跟着轻颤。
他看向六宗、两国、散修席、凡人役籍列座,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场心:
“南荒不是牛。”
“牛是给你们看的热闹。”
“南荒是门。”
他抬手,虚虚一推,像推开一扇看不见的闸门:
“门开了,人就能进来。”
“凡人能进来。散修能进来。被渗的长老要是还留着活气,也能进来。品阶录裂了那道缝,不是南荒抢座位——是给中州三千年‘凡胎浊骨’,留一条能爬出来的路。”
全场一寂。
“牛”字还飘在散修席上,可被这句一压,突然就轻了。
陈凡要的不是喝彩。
他要中州记住:南荒来,不是当祖宗,是当门轴。
——
接下来是名录。
峰会执礼官手抖着展开金帛大卷,望气签印悬在笔尖。
按旧例,南荒历来是“羁縻备注”——边上小字,不列正席,不列旁听,连“守印席”三个字都是陈凡自己扛进来的。
可今天,天罡老祖走过去,接了笔。
“我天罡宗,具保。”
他落印,望气总盘蓝光扫过金帛。
敖庆、炎九昭相继落印。
执礼官笔尖颤,最终在“下届中州峰会·列席”一栏,写下:
【南荒守印席·陈凡】
不是六宗那种正式席位。
不是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