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瑛拭了拭眼角的泪,幽幽说道。
“你容姨的娘家容氏,本也是大靖的高门显贵,沈照只是军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副将。”
“在昭文太子战死前后,容氏一族在战乱中遭了难,沈照救下了你容姨,后来两人便成了亲有了沈怀瑾。”
“这些年他们夫妻一直相敬如宾,从不曾听说有过不和。”
……
戚钰闻言,漫不经心道。
“可是沈大人那样子,看着并不像一个丧子丧妻之人。”
短短半个月,先是丧子,又是丧妻。
可是沈照虽看着悲痛,可眼中却并无多少哀痛之意。
“阿宝,这种话不能乱说。”程瑛低声告诫道。
戚钰浅然轻笑,“知道了,母亲。”
她只是觉得蹊跷而已,但沈家的事总归与她和戚家无太大干系,她也懒得深究了。
程瑛深吸了口气,转而问道。
“听说卫瑶和安郡王府的婚事定下来了,如今国公府大夫人不理事,这操持婚事是不是又落到你们二房头上了?”
“此事太夫人原本是要交给婆母的,不过如今我揽了下来。”戚钰挽住程瑛,撒娇道,“我没操办过婚事,最近少不得要麻烦母亲你了。”
程瑛无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劝道。
“虽然如今卫国公府没有分家,但将来还能不能是一家人不一定,大房的事情你也莫要参与过深。”
崔婉宁是个有手段的,如今卫国公又抬了个平妻贞娘,这以后指不定还得内斗成什么样。
阿宝如今在二房,却要管着大房的事,总归有些不妥,这卫太夫人也是心眼偏到没边了。
“母亲放心,我有数的。”戚钰轻声笑道。
母女俩一同回了武英侯府,一路上向程瑛请教了许多操办婚事的注意事项。
戚钰留在武英侯府用了晚膳,才回到卫国公府。
卫峥见她回来,跟着她一路进了书房,将一枚精致小巧的玉葫芦放到桌上说道。
“你要的人已经到沣京了,人在来福客栈,明天让戚明冲带着这玉葫芦将人接回侯府去。”
戚钰一边研墨,一边问了一句。
“身份干净吗?”
这人肯定是南楚来的,若是明面上的身份没有处理干净,她要是带回了武英侯府,只会惹来事端。
“以二哥一位故友的身份来的。”戚钰一边打量着她的书房,一边说道,“有她在武英侯府,没人会有机会给你家里人下毒。”
“多谢。”
戚钰说罢,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了关于卫瑶婚事筹备的章程。
卫峥凑近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便又走开了。
“那位聂姑娘的生母是巫族圣女,她从小便和毒蛊之物打交道。”
他顿了顿,说道。
“不过……现在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你那晚遇见的华琳琅。”
戚钰思索了片刻,温声道。
“改日我去会会她。”
那日在宫中,只是和聂云霜匆匆打了个照面。
若要确定她是不是那晚的华琳琅,还需要交手过才知道。
卫峥看她有事要忙,在书房晃悠了一阵觉着无趣,便早早回房休息了。
戚钰忙碌到半夜,亲自为筹备婚事拟了个章程,次日一早送到了荣寿堂交给卫太夫人过目。
卫太夫人甚是满意,补充了几条便全权交给她去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