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扫了一眼安国侯和黄佐,淡声道。
“既然陛下是在商议要事,哀家便不打扰了。”
聂皇后见状,也顺势行了一礼。
“臣妾告退。”
说罢,带着一众宫人内侍离开了景华宫。
聂皇后回了坤仪殿,太子便迫不及待迎上来问道。
“母后,怎么样,父皇是不是真的病重了?”
“陛下召见安国侯和武英侯是因为七盘关的战事。”聂皇后面色凝重,嘀咕道,“可是景华宫的药味极重,陛下见了太后,甚至都没起身向太后请安。”
陛下一向仁孝,以前面见太后,每次都会向太后请安的。
可是,今日却坐在榻上动都没动一下。
“那我们何时动手?”太子萧浞急切问道。
自从知道了父皇有意要废黜他这个太子,他便日日寝食难安。
只有他真正坐上那个位置,他才能真正放心。
“先做好准备,等我再探清虚实。”聂皇后冷声道。
靖安帝病重身亡,太子便可名正言顺继位。
可是现在靖安帝没死,他们要争夺那个位置就是谋反。
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不想走这第二条路。
太子萧浞却不想再等下去,沉声道。
“母后,再等下去夜长梦多,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这么多年都等了,这么点时间反倒沉不住气了?”聂皇后冷声斥道。
方才不止她去了景华宫,太后也去了。
他们如今要面对的敌人不止靖安帝,还有太后和瑞王呢。
行差踏错一步,别说是皇位了,就连性命和聂家满门都要搭进去。
在确定靖安帝的身体状况之前,他们还不能轻举妄动。
太子萧浞气得坐下,恨恨地捶了捶手边的案几。
另一边,景华宫内。
太后和聂皇后前脚离开景华宫,靖安帝后脚便又吐血了。
整个人虚脱地靠在软枕上,朝着安国侯和黄佐说道。
“速带荣王妃和世子入宫来。”
他方才是强撑着精神,才勉强稳住了太后和皇后那边。
但他们不会就这样完全相信,肯定还会打听景华宫的消息。
“微臣已经安排了人,应该已经在进宫的路上了。”安国侯连忙回道。
太子和瑞王筹谋多年,虎视眈眈。
如今没了荣王,要改立荣王世子做皇太孙,他这心里实在是没底。
靖安帝疲惫地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又交代道。
“速速找到武英侯府,朕的时间不多了。”
没有武英侯,仅凭他们根本压不住太子和瑞王。
偏殿里,戚钰早已经吃饱喝足,躺在榻上闭目养神,窥听着正殿内的所有声音。
靖安帝说话已经有气无力,只怕是撑不到天亮了。
他还想等到父亲回来帮他对付太子和瑞王,扶持荣王世子继位,今晚怕是死也不到了。
太子萧浞和瑞王萧濯,今晚到底谁会先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