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帝气得坐起来,抬手指着太子萧浞骂道。
“孽障,当着朕你竟敢杀你皇嫂?!”
“皇后,你也要纵子御前行凶!”
……
聂皇后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荣王妃,冷漠地说道。
“陛下已经时日无多,是时候传位于太子了。”
横竖这些年他的眼中只有谢贵妃和荣王母子俩,何曾重视过她这个皇后和太子。
这些年明面上立了她的儿子萧浞为太子,可是却给了荣王太子才有的荣宠和权力。
她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太子能顺利坐上皇位。
可是,他竟然起了废太子的心。
那么,她也没必要再忍下去了。
安国侯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太子萧浞眼都没眨一下便杀了荣王妃,不由打了个寒颤。
太子萧浞提着沾血的刀走近床榻边,冷冷直视着病得下不来床的靖安帝。
“父皇,儿臣也不想走这一步,可是父皇你要废了我,你非逼得我走到这一步。”
这些年,无论他怎么兢兢业业做好太子的本分。
可是,他的眼中从来只有荣王。
他给予荣王无尽的荣宠,帮他培植自己的势力。
而他这个太子,空有储君之名,却无储君之权。
他小心翼翼了这么多年,终于到了今日,那个位置到了他唾手可得地方。
靖安帝闭了闭眼,缓缓后仰靠着软枕问道。
“这退位诏书,朕可以给你。”
太子萧浞收刀入鞘,亲手将准备好的诏书摊开在靖安帝的榻边。
“父皇请用印吧。”
“你先放了琮儿。”靖安帝说道。
“父皇你在诏书上盖了印,儿臣自然不会再为难一个三岁孩子。”太子萧浞说道。
这殿内还有皇帝的亲卫和暗卫,真要把萧琮带进来,肯定会被父皇的人救走。
那么,他就没了让他退位的筹码了。
以前他偏爱荣王,如今荣王不在了,他还是偏爱荣王的孩子。
靖安帝却坚持说道,“你放琮儿进来,朕要知道他安好。”
他方才眼都不眨就杀了荣王妃,谁知道他会不会放过荣王世子。
“儿臣拿到诏书出去,自然会放了他。”太子萧浞冷冷笑了笑,说道,“毕竟,儿臣也不想登基之后,被人戳脊梁骨说儿臣残暴不仁,连个三岁的侄儿都容不下。”
明日早朝,他顺利登基后只消对外宣称荣王妃舍不得荣王殉夫而亡。
至于这个荣王世子,他暂时会让他活上一两年。
等世人不再记得还有个荣王世子,有的是办法让一个孩子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
靖安帝却还是坚持道,“朕要看到琮儿安好。”
聂皇后见状,侧头冲着自己的大宫女海棠吩咐道。
“出去告诉聂将军,让他把世子带到景华宫来。”
“是,皇后娘娘。”
海棠领命出去,转头便将抱着荣王世子的聂寒渊带到了景华宫内。
不过,却并没有将人带进正殿内,只是让聂寒渊抱着孩子远远地站在了窗外。
海棠进殿之后,推开了靖安帝附近的一扇窗,让他能看到聂寒渊两人。
开窗之后,聂寒渊主动叫醒了昏睡许久的荣王世子,让靖安帝看到荣王世子尚还安好。
靖安帝盯着看了许久,才朝着黄佐吩咐道。
“取玉玺来。”
形势逼人,他只得先保下荣王世子再说。
黄佐不甘抿了抿唇,起身去将玉玺取来送到了靖安帝的榻边。
最近陛下一直在景华宫住着,精神好的时候还要批阅奏折,玉玺自然也一并从御书房带过来了。
靖安帝冷冷地看了看聂皇后和太子萧浞,颤抖地伸出手握住玉玺,重重地盖在了太子带来的退位诏书之上。
太子萧浞满意地看着已经盖上玺印的诏书,伸手将诏书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