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谢贵妃上前探了鼻息脉搏,发现靖安帝已经气息断绝。
为免惹人生疑,她费了好一番功夫将已经断气的靖安帝拖回了床榻之上。
刚把被子给靖安帝盖上,殿外便传来内侍高声宣道。
“太后娘娘驾到。”
谢贵妃开门迎出去,跪地行礼道。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扫了一眼景华宫众人,冷声问道。
“陛下怎么样了?”
“陛下……方才已经去了。”谢贵妃泣声道。
安国侯和黄佐闻言,立即带上章太医冲进了殿内。
太后带着人进殿,只看到靖安帝一动不动地躺在床榻之上。
章太医和卫瑶依次为靖安帝请了脉,跪下朝着太后回道。
“启禀太后,陛下……驾崩了。”
满殿的宫人闻言,齐齐跪地恸哭出声。
景华宫偏殿之内,戚钰听到哭声才开门走了出去,行至正殿外跟着宫人一起跪在了廊下。
正殿内,太后悲痛之下,朝着景华宫一众人追问。
“几个时辰前,哀家过来的时候,陛下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驾崩了……”
安国侯见状,跪行上前回话道。
“回禀太后,一个时辰前皇后娘娘和太子过来,挟持荣王妃和荣王世子,逼迫陛下在退位诏书上盖了印。”
黄佐想到靖安帝的临终托付,跟着讲述道。
“陛下不答应,太子当场杀了荣王妃,陛下急火攻心吐血,被迫无奈在诏书上盖了玺印。”
“皇后娘娘和太子离开之后,陛下同贵妃娘娘说了几句话便殡天了。”
……
太后望向一旁哭到伤心的谢贵妃,追问道。
“陛下可有交代什么话?”
谢贵妃哭着摇了摇头,泣不成声道。
“陛下只说了几句让妾身保重的话,未来得及交代其他,便撒手去了。”
安国侯重重以头磕地,朝着太后道。
“太后娘娘,太子逼迫陛下退位,诛杀荣王妃,如此不孝不仁,怎配为一国之君?”
太后看了看安国侯,无奈说道。
“可他到底是陛下在位立下的太子,如今陛下崩逝,他理应继位。”
安国侯这是要她和瑞王出头,阻止太子继位。
可是她和瑞王师出无名,岂不是要被扣上乱臣贼子的罪名。
除非,他们将靖安帝废太子的密诏拿出来。
安国侯犹豫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块黄绸,恭敬地双手奉上说道。
“其实,陛下早已有意废黜太子,这是陛下留下来的密诏。”
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上前接过密诏,展开捧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看了密诏内容,冷声问道。
“陛下何时留下这封密诏?”
有了这封密诏,瑞王再去讨伐太子便也师出有名了。
“陛下原本是要今日早朝宣布这封密诏,不曾想昨夜太子先逼得陛下退位。”安国侯悲痛地哭诉道。
“密诏哀家留下,陛下驾崩,国丧为重。”太后沉声道。
安国侯和黄佐深深叩首,“是,太后娘娘。”
太后扫了一眼殿内,朝着谢贵妃几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