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云竹脸上血色尽褪,双手死死揪住于峰衣襟,看向于峰的眸子仿如有千万支利箭般。
梦中女儿被大雪吞没的场景再次在眼前闪过,云竹只觉耳朵嗡嗡作响,全身神经都不听使唤了。
事关重大,于峰还是硬着头皮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云竹双腿一软,直直往后倒去。
陆景阳眼疾手快将其扶住。
“先回去!”陆景阳将她打横抱起,将她放到马背,夫妻二人策马冲出寨子。
陆景阳心早已沉到了谷底,但多年的职业操守让他越是危急时刻,表面就越是镇定。
到了山下,陆景阳将马换成雪地摩托。
夫妻俩回到鹤山时是半夜,但鹤山村到处都燃着火把,恍如白昼。
“依依——”
云竹踉踉跄跄地冲进村子,现自家房子好好的,并没有被雪淹没。
在后面将雪地摩托收进空间后,晚一步冲进村子的陆景阳见自己媳妇呆呆站在自家门口。
陆景阳抬头,朝火光最亮的山上看去,那边热闹的声音远远传来。
陆景阳微微一愣。
“爹,阿娘?”一个仿佛天籁之音般的声音从对面临时学堂门口传来。
夫妻二人猛地抬头看去,见自家女儿提着个小灯笼,不确定地打量着没有提灯笼和火把的他们。
“依依——”云竹嘶喊一声,冲过去狠狠将女儿抱住。
“阿娘,您和爹爹真的回来了!”依依有些后怕,声音也有些哽咽:“住在山洞里的叔叔被大雪封住,出不来了。”
“依依,你有没有事?”云竹松开女儿,双手颤抖地将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阿娘,大雪只将山洞那边埋了,村里的所有屋子都没事。”依依口齿伶俐地说道:“有几位叔叔受了伤,被送到临时学堂来,师父带我来给叔叔们诊治。”
云竹再次将女儿紧紧抱住,有种失而复得的后怕:“依依,对不起,阿娘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的……”
“阿娘,我又没事,您别哭。”依依抬手,抹去母亲脸上的泪,又用小手拍她衣服上的雪:“阿娘,您身上的衣裳都被雪水打湿了,快回家换身干衣裳吧。”
经女儿一提醒,云竹才看到女儿的衣服也被自己身上的雪水给打湿了,忙牵着她往自家走:“你先回去将这外衣给换了。”
家里所有人都不在,进屋后,云竹拿出充电灯管照明,找出女儿的外袍给她换上。
“阿娘,您也快把衣裳换了。”依依说罢,回头一看,“咦,爹爹衣裳也湿了,怎么没回来?”
云竹这会心思全在女儿身上,哪还顾得上陆景阳,她换好衣服后又将女儿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依依,是真的雪崩了?”云竹抱着女儿,仍心有余悸。
她在心底感谢老天爷的仁慈,让女儿平安无事。
“大哥哥和董奶奶他们都说是雪崩了。”依依道:“老村长爷爷说庆幸您和爹爹有先见之明,让人在村子外围砌了厚墙,不然村子外围那几座房子都得被雪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