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大人。”云竹牵着依依,笑着走了进来。
宁思常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们父子会在这个地方,会以这样的方式与云竹再见。
他想要起身,被云竹出声制止:“宁大人,您伤口缝了十几针,不能起身。”
宁思常视线落在陆景阳身后,愣了下:“云大妹子,这位是?”
“宁大人好,我是依依的父亲,陆景阳!听闻您在大良县时对草民妻女多有照拂,草民在此谢过宁大人。”
陆景阳说着,抱拳郑重向宁思常行礼。
“陆兄弟使不得,使不得,快请起。”宁思常抬手,隔空虚扶,随后不解道:“之前官府收到你阵亡的消息,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真替云大妹子和依依高兴。”
陆景阳能看出宁思常是自肺腑替他们一家开心的,笑着向他道了谢。
云竹见宁思常精神尚可,便问出心中疑惑:“宁大人,您和泽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追杀你们的又是些什么人?”
宁思常神色一黯,道:“陆兄弟,云大妹子,别叫我大人了,我如今已是白身,你们就喊我宁兄吧。”
云竹一脸惊愕:“怎会这样?”
宁思常一脸悲愤道:“如今各地藩王叛乱,当今皇帝不想办法镇压,还对掌管兵权的将军诸多猜忌,受奸佞挑拨,竟将镇远侯召回京,想收他兵权,还以莫须有的罪名将镇远侯府抄家流放,我也因替镇远侯说话而被革职……”
说到这,宁思常又解释了句:“忘了说,镇远侯世子夫人是我师姐温晴的女儿,因为是姻亲,英国公府也受到了牵连,被削去了爵位;这样皇帝还不放心,竟在镇远侯府流放途中,对镇远侯府痛下杀手……”
亏得镇远侯世子韩景宴早有防备,暗中派人保护家人。
谁知皇帝竟让人给镇远侯下药,镇远侯夫妻为了保护还未满月的孙子和儿媳妇,死在杀手刀下。
“世子夫人和孩子如今在何处?”云竹急急问道。
那可是英国公夫人温晴的外孙,云竹不免为他们担心。
“他们和师姐躲起来了。”
“英国公夫人也离京了?”云竹又是一惊。
“师姐因不放心未出月子的女儿,偷偷跟随流放队伍,便于路上照顾女儿和外孙,老师担心皇帝后面会继续清算,便让我带泽儿随师姐一前一后离开京城……”
镇远侯世子韩景宴的人护着他们一路躲躲藏藏,最后还是被皇帝的人现了,他只能让师姐他们躲起来,自己带着泽儿引开追兵。
“后面的事你们也知道了,对了,那位救下我们父子的壮士呢?我还没向他道谢呢!”宁思常道。
“都是自己人,宁兄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先好好养伤。”陆景阳道。
“陆兄弟,云大妹子……”宁思常面露迟疑,最后又叹气道,“算了。”
他本想将泽儿托付给他们的,转念一想,他真要这么做,怕会给他们引来杀身之祸,便作罢。
不曾想,云竹却先开了口:“宁大……宁大哥,晴姐姐他们在哪?”
既然英国公被削了爵,再喊英国公夫人就不合适了。
宁思常犹疑不定地看着云竹。
云竹转而看向陆景阳:“晴姐姐帮过我和依依,能不能去把他们接上山来?”
陆景阳沉吟片刻后,低声道:“这里人多眼杂,送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