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英知道这个事情,小说里也写了。
陈立杰最开始跑运输,攒下了一些人脉。
后来郁芳怀着孕考上了大学,没法工作,肚子里还是一胎三宝,家里一下就紧巴了。
陈立杰那时候已经被磨出了一些责任感,改革开放的第一时间,不顾所有人反对,咬着牙去做生意。
郁芳在大学里也没闲着,号召同学帮忙打零工,两人的生意慢慢步入正轨,之后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而那个时候张应慈已经恢复了记忆。
他想着自己这两年所受的折磨,和错失的那些升职机会,跟原主离了婚。
张应慈本来给原主买了房子,又留了钱。
可原主偏偏要跟郁芳攀比,非要去做生意,结果赔了个底朝天,这才灰溜溜地回了乡下。
这边寒暄了两句,那边的郁芳也买好了东西。
汽水瓜子的钱都是她掏的。
郁芳招呼着陈父陈母:“爸,妈,走吧——”
话没说完,她看见陈父停住了脚步。
陈父站在十字路口,眯着眼睛看着右前方。
他朝前一指,对陈母低声说:“我看见领导了,跟我去打个招呼。”
郁芳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那边就站着三个人:陈立杰、郁英,还有张应慈。
哪有什么领导?
她怎么没看见。
郁芳狐疑地跟在陈父后面,四下张望。
公公的领导,那得是大官吧?
打好关系以后肯定有用——她这样想着,脚下加快了两步。
随后,她就看见陈父走到张应慈面前。
两脚跟一磕,脊背绷得笔直,右手五指并拢,指尖抵在眉骨。
立定。
敬礼。
声音清晰、郑重:“张团长好!”
汽水瓶从郁芳手里滑下去,“砰”地摔在地上,黄色的液体溅了一地,泡沫滋滋地冒着。
她难以置信。
郁英对象——就是那个二十五岁的团长?
爷爷是张老,父亲在京城的领导,母亲是大学教授的张团长?
“你怎么毛手毛脚的!押金都给你摔没了。”陈母小声抱怨。
郁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有点耳鸣了。
张应慈指了指自己:“团长?我吗?”
陈父以为他在开玩笑:“不是您还有谁?团长,您失踪这段时间,整个团上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