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蝶在他肩头微微动了一下触须,翅翼展开又合拢,像是从元帝琛的话语中捕捉到了某种它自己也无法完全理解但确实存在的气息呼应。
“走!”何逸之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被反复确认后的笃定。
六道身影在暗红色的火光中同时朝着东面火山群落的方向掠出,步伐整齐而迅速,如同六根被同一根线牵动的箭矢穿过灼热的大地。
蚀骨蝶飞在队伍前方数十丈处,扇动翅膀时释放出的薄雾层在热浪中短暂停留又消散,为身后的六人标出了一条能够避开最危险熔岩区域的通道。
大约行进了一天的时间,一行六人终于抵达了演武楼。
演武楼的外墙在近处比远观时更加厚重,灰黑色的石砖每一块都有一人多长,表面被高温反复灼烧后形成了一层光滑的釉质,在暗红色的天幕下泛着沉沉的微光。
石楼的底层入口是一道高约三丈的拱门,门楣上刻着一行被风化得几乎不可辨认的古字。
笔画残缺,只能勉强认出“演武”二字。
拱门内侧一片昏暗,但浓郁的灵力波动正从门内向外渗透,那些波动的频率各不相同,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
蚀骨蝶在何逸之肩上微微收拢了一下翅膀,触须低垂,它的意念中传来一个简短的信号。
楼内有大量灵力源在同时活动,每一个都处于高度活跃状态,像是正在进行某种持续性的对抗。
何逸之没有过多停留,一步跨入了拱门。
门内的空间比楼外看起来至少大了三倍有余。
一条宽阔的走廊贯穿底层,走廊两侧排列着数十道石门,每一扇门上都亮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有的赤红,有的银白,有的暗金,有的青绿……,光芒从门缝中渗出,在走廊的地面上投下一块块交错的光斑。
那些光芒的强度不一,有的明亮如烛火,有的暗淡如余烬,每一扇门后都有人在试炼,门上的光芒代表着试炼的进行状态。
走廊中稀稀拉拉地有修士在穿行,有人刚从一扇门中走出,衣袍上带着战斗后的痕迹,脚步疲惫但目光锐利。
有人正站在一扇门前犹豫,手搭在门把上却没有推开。
还有人在走廊尽头低声交谈着交换情报……
他们的目光在何逸之六人进入时短暂扫过来,但没有多停留。
演武楼中修士进出是常态,一支六人的队伍在这里并不算显眼。
在来时的路上,元帝琛已经详细解释过演武楼的规则。
楼层越高试炼难度越大,每一层都对应着不同的挑战强度,修士可以自行选择进入任意一层进行试炼,没有强制必须逐层通过的限制。
但如果选择了超出自己承受能力的楼层,试炼失败的下场是直接被轰杀,连退出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