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是谁?”
临渊将那柄暗红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纹路在他灵力注入后变得更加明亮,将他的面容映在一种流动的暗红色光芒中。
“原来是你啊!换了张脸,换了柄破铁剑,但那个调子还是没变!想杀了我保住雪月宫?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临渊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暗红色的剑光在他消失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正在拉长的弧线,那道弧线在空气中短暂停留了不到半息便碎裂成细密的火光消散。
何逸之的玄天眼在那道弧线出现的同一瞬间,便锁定了临渊的真实位置。
在他右侧上方约两丈处,那柄暗红长剑正以一道斜向下劈的轨迹落向他的右肩。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成一道扭曲的热浪,剑身上那些赤红纹路在这一劈中猛然亮到了极致,如同被点燃的引信。
何逸之的左手在那一刻已经完成了法诀的变幻。
六道轮回盘在他身后浮现,五个门户同时亮起。
仙道的月冷青幽焰、神道的五行灵力、人道的时砂之漏、魔道的咒魔象、鬼道的黄泉引渡之力,五色光芒在他身后交织成一道流转的光轮。
光轮在临渊的剑锋落下的前一刻猛然旋转了一圈,六道轮回盘的力量在他体内以远超正常速度流转了一整周,将他的反应速度和灵力输出在那一瞬间同时提升到了足以应对那道剑锋的程度。
何逸之侧身让那柄暗红长剑擦过他的左肩,剑风削掉了他衣袍边缘的一角布料,布料在接触到剑身上的赤红纹路时瞬间燃烧成灰烬。
何逸之在侧身的同时右手铁剑以一道弧线从下向上撩起,剑尖带着一层被压缩到极致的太乙仙雷,点向临渊握剑的手腕内侧。
临渊没有收回剑势,握剑的右手在铁剑点来的瞬间微微翻转了一下手腕,让剑身以一个极小的角度偏转了何逸之的剑尖。
与此同时,左掌从下方拍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火焰在飞行过程中迅速膨胀成一团直径近三尺的火球。
火球的核心温度之高连溶洞上方的钟乳石都开始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何逸之面对那团火球,没有后退也没有侧身。
他身后六道轮回盘的仙道门户在那一瞬间释放出月冷青幽焰,冰蓝色的火焰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寒盾。
火球撞上寒盾时炸开了一片白茫茫的蒸汽,蒸汽将两人的身影同时吞没。
临渊在蒸汽中连续刺出十三剑,每一剑都带着不同的角度和节奏。
前七剑以直线突刺为主,中间三剑转为横削,最后三剑则以极快的速度从下方向上撩斩。
何逸之的玄天眼在蒸汽中依然保持着对临渊剑路的精确捕捉,铁剑在十三道剑光之间连续格挡、偏转、闪避。
前七剑被他以剑身格挡了四道、侧身避开了三道,中间三剑的横削被他以凌虚游龙步的变位先后躲过。
最后三剑的上撩中两道被他在空中以剑脊压住,第三道则从他的袖口边缘掠过,带走了一缕布屑。
第十三剑结束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一丈。
何逸之的右脚在蒸汽散去的同一瞬间向前踏出半步,铁剑的剑尖从格挡姿态转为突刺,以一道极其短促但精准的轨迹刺向临渊的咽喉。
这一剑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剑都快,因为他在刺出的瞬间将人道门户的时砂之漏效果叠加在了自身的时间流速上,让他周身的时间暂时加快了不到半息。
临渊的瞳孔在那道加速的剑光中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偏头的速度比他预期的慢了那么一线,铁剑的剑尖擦过他的颈侧,在他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白色痕迹。
那层他持续维持的赤红护体灵力在剑尖划过时出现了极短暂的一道缺口,从缺口中渗出了一缕极淡的血丝。
临渊后退了数步拉开距离,抬手摸了一下自己颈侧那道被剑尖擦出的痕迹,指尖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
他看着那点血迹,又看向何逸之,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认真下来的专注:“你的六道轮回盘果然能加速时间!”
何逸之没有回答,调整了一下站位,在临渊开口的间隙中重新完成了呼吸的调节。
临渊也调整了姿态,那柄暗红长剑被他换到了左手,右手掌心重新凝聚出一团赤红色的光轮。
光轮旋转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凝聚的灵力密度也更浓,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空间波纹。
他的双手在这一刻开始了极其协调的双线进攻!
左手持剑以凌厉的直刺和横削交替攻击何逸之的上三路,右手的光轮则从下三路以弧线轨迹释放出灼热的灵力冲击,剑与光轮的配合形成了上下夹击的立体攻势。
何逸之在那种双线进攻中被迫同时应对两个方向的压力。
何逸之以碧落剑应对临渊的主剑攻势,同时以六道轮回盘的防御力量抵挡右手光轮释放的灵力冲击。
连续挡下了十七剑和五道光轮冲击,何逸之每一步都在后退,脚下的冷却岩地面被他的脚步踩出细密的裂纹。
临渊的攻势越来越快,剑法在持续的施压中逐渐释放出了更加完整的形态。
那是他在演武楼第九层试炼中获得的剑术传承,每一剑都带着某种古老的气息和经过淬炼的精准。
临渊的第十九剑从上方劈落时,碧绿色的光芒从何逸之掌心炸开。
剑身上的光芒比临渊记忆中更加凝实,更加锐利。
何逸之在碧落剑入手的瞬间改变了战斗的节奏,不再后退,凌虚游龙步的残影从两道变成了七道,七道残影同时攻向临渊的不同方位。
临渊在那七道残影中快速判断,暗红长剑扫过其中三道残影时它们碎裂消散。
但第四道残影中藏着碧落剑的本体,剑尖带着月冷青幽焰的寒光刺入了他持剑右手的防御空档,在临渊的前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