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眸里,所有的游刃有余,从容不迫,以及掌控一切的淡然,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暴戾。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我给你时间,就是让你们藕断丝连的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战栗,暴露了他此时的情绪不安定。
夏暮偏过头。
脸转向车窗的方向,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和散落在颈侧的碎。
她拒绝看他,拒绝面对那双眼睛里烧得正旺的怒火。
胸腔却有什么失控的情绪,在肆意翻涌。
霍宴年,是在吃醋吗?
还是男人对领地的占有欲作祟,她不得而知。
现在,她也不想去细想这些。
直到霍宴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拇指和食指扣在她下颌骨的两侧,力道不轻,将她偏过去的脸强行转过来。
她的瞳孔被逼着重新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的暗火近在咫尺,滚烫灼热,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他亲你,你也由着他?你就那么喜欢他吗?就不能喜欢我一点吗?”
“我”
夏暮反驳的话,说到一半。
又因为这男人后半句话,噎在了瞬间。
霍宴年,在求她,喜欢他一点?
她长睫微颤,眼眶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被突然压倒的恼怒,还是因为此时的暧昧,涌上来的生理性水光。
唇瓣在颤,下颌在他手指间微微抖。
不由得她过多思考,霍宴年的吻,再次落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这个吻,是惩罚。
带着怒意,被挑衅后的暴戾,以及压抑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嫉妒。
粗暴,不留余地。
他撬开她的牙关,没有任何试探和过渡。
舌尖霸道地闯入,带着烟草的苦涩。
没人知道,他听见夏暮回了维港,又因为自己闹小脾气,不敢直接见她,只敢在酒店楼下等她。
他等了很久,久到一根接一根地抽掉了大半包烟。
烟草的气味苦涩辛辣,填满了夏暮所有的感官。
她的唇齿间,呼吸里,就连整个身体,全部被他灌入的气息侵占。
夏暮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试图从那片被碾压的唇瓣中获取更多的空气。
但每一次试图吸气,都会被他更深的吻掠夺。
双手被领带绑在头顶,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时,只让真丝面料在她手腕上留下更深更紧的勒痕。
她像一只被钉住了翅膀的蝴蝶,在他的压制下只能无力地挣扎。
霍宴年的胸膛贴着她的胸口,重量让她完全无法动弹。
转瞬,他松开了她的唇,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和泛红的眼眶上。
他的呼吸同样粗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低下头,嘴唇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吻下去。
下颌的弧线,颈侧凹陷处微弱的脉搏跳动,每一寸都被他的嘴唇覆盖过。
最终,停在了她的耳侧。
牙齿轻轻咬住了她圆润的耳垂,嗓音低沉蛊惑,“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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