嵨启眼见赤月扶着那人,转身而去。
他矗立在原地,红袍上斑斑血迹,靡丽妖艳,苍白脸上几处血红,丝凌乱,凄楚动人,可他视线紧锁定赤月,拳头紧攥,眼底第一次生出陌生的期待。
你若回头,本公子或许……或许可以晚几年再取你心丹……
对,晚几年其实也无所谓……
嵨启心中想着,盯着那道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卧房房门处,他身子一颤,竟不由踉跄着追了上去。
刚出卧房,就被一只手捂住嘴。
他眼中却顿生出无尽欢喜,是她!
赤月不让他出声,因为外面正是无疆山主和嵨启兄长,那个同样想取她心丹的狐尊。
从阴阳鬼面中,赤月已经知道这两只狐狸你死我活的狐尊之争。
嵨启乖顺地一动不动,感受她手上传来的体温,桃花眼中全是少女侧颜,轻吸独属于她的淡淡气息。
可突然,一只大手把这若有似无的馨香抽离,接着一块布子塞到嵨启口中。
赤月见状点头,甚好。
嵨启眼中的光冷沉下来,不善地看向这高个子女子。
她刚刚不是还晕……
离澈似没看到那锋利眼神,站到赤月身侧,刚好把赤月挡得严实。
嵨启鼻腔喷火,愤愤拽出那布子一丢,嫌弃地退了两口。
外面一位无疆山主,一位青丘狐尊,那些腌臜妖物已经被吓退老远。
无疆山主一站,结界平地而起,罩住这一片区域,隔绝了那些远处偷听偷窥的妖。
无疆山主伸手,没半分客套:“狐尊承诺。”
狐尊拿出一个光亮如宝石的红色东西。
隔着老远,且在房内,赤月已经感觉到那东西蕴含无穷灵力。
狐尊扫了眼让自出生就尊贵无比的青丘嫡公子,跌落神坛,受尽蹂躏羞辱的大殿,微有笑意:
“这颗烬灵血珀,够贵公子百年之用。”
无疆山主双手捧在掌中。
自儿子步初中缚魂术,成为人头鹰身的模样,二百年间他不惜耗尽无疆山脉灵力,各种手段谋取灵石,才将将维持儿子在罗蓬殿充裕灵力,让那张脸不彻底变成鹰头。
而现在这一颗烬灵血珀,就能再续百年灵力。
无疆山主怎能不动心,因此搅入狐族尊位之争,用这卑鄙手段,囚嵨启于此。
嵨启指骨咯咯作响,他眼中又起血色。
狐尊再次看向这里,殿内安静,没有声音,顿时眼尾生疑。
连无疆山主也神色冷肃,陡然看向这里。
赤月眸光一扫,一鞭子抽出,咔嚓一声,一个桌子散了架,桌腿桌面七零八落。
离澈、嵨启,齐齐看向那散落一片残骸的地方。
赤月一定,低语:“是,不是动静,大了?!”
离澈:……
嵨启:……
外面两人眸色深凝,迈步朝这处寝殿逼近。
赤月朝外看,见二人这是生疑了。
疾步跨进卧房,鞭子一甩缠住一角床柱,手腕晃动。
随着鞭力,大床猛烈晃动,嘎吱嘎吱做响。
离澈一身女装,此刻面色乍青乍紫:……吾可教过这些……
嵨启一脸震惊,目瞪口呆,漪月神族的女子,就,对床笫之事,没半点羞涩,竟如此姿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