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流滔滔,澄澜萦壁,鱼虾潜游,碧波粼粼
阮其华身处望北城多载对于山中大妖的奇异传说早已烂熟于心,可望着眼前赤橙光壁眼中还是泛起惊叹之色!
“二郎,这酒水够陈够香就就是差点气力”
金戈摩擦般的低沉自光壁内透出,紧随便是一声疏懒得意,
“一会儿让下面送些咱们北地的酒水,便是望北城中的破甲烧也是有的”
“”
“”
驻足片刻的阮其华听着光壁中的家常心中焦急再度泛起,
“咳二爷,陵王趁着湖陵水患奇袭青州,秦大帅重兵东进陵州,时有不待,王城危矣陛下危矣”
以往沉着的阮大掌柜在天倾之下也不禁语露急迫!
言语方落,一抹凶煞威压骤然扑面!
“阿兄这是城中华裳坊的大掌柜,当年咱们还是领过一件大袄呢”
浩劫过后的望北城流民万千,南域世家便是收割百业,可也洒下了真金白银!
其中蜀地豪族施的冬衣,也算救了万千性命
凶煞威压来的快去的更快,阮其华惊恐之余任由冷汗自脸颊滑落,仍是踏前一步嘶声道:
“二爷”
碧水甬道暗流攒动,浑厚低沉回响万千!
足足十余息的沉寂,光壁后传来少年声音,
“阮掌柜此番可是代表蜀州豪族?”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阮其华闻言将微躬的身子挺起,手掌攥着大袖悬在腰间,毫不犹豫道:
“在下此刻全权代表蜀地三大姓氏十七望族,连同襄州龙门四郡豪绅以及南疆番属六部”
蜀州蜀地,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蜀山剑宗,你们能动用几座山崮?”
少年对于蜀州豪族的势力丝毫不感意外,转而问出一句莫名!
天倾之下,哪里是几位大能者可扭转乾坤?
阮其华听此,略微迟疑,还是缓缓道:
“蜀山剑宗与我等有唇齿之义,若有灭族之祸定会竭力相助”
避实就虚的回答落下,光壁后的二郎摇头一笑!
灭族之祸,竭力相助?
那便是寻常之下差遣不得喽
沉寂数息,阮其华目光闪动,继续道:
“蜀王殿下束之年便记名在蜀山剑宗,虽然并未上山学艺,可终归是宗门弟子”
此言一出,顿时惹来二郎一阵嬉笑,
“呵娘娘,娘娘真是高瞻远瞩啊!”
父母为子女继深远,便是贵为皇后之尊亦是不能免俗!
谁人不想自家儿郎有份指望靠山
调侃嬉笑过后,言语陡然一肃,
“天下有变,你不率领荆南筹武备协助秦尚书打通陵州,而是来寻本公,难道本公能阻挡逆王大军?”
凭着少年与景平帝的情谊,阮其华只要直言危机,少年定会如往昔一般勤王护驾,岂料其竟然说出这般冷言冷语!
尽管心中有异,阮其华还是直言答道:
“湖陵水患人力不及,逆王大军兵临王城亦是定局,此番只想二爷归北地集结边军南下,便是逆王夺得王城俘获百官,凭着北地边军与蜀地驰援,再加上蜀王正统身份定能重夺大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