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坊邵家老铺!
其店中那道时令蜜果酥烙可是王城孩子们顶顶的心头好,甚至许多上了年岁的老顽童也欢喜坐在窗前的桌案吃上一碗与当年的自己言语三两
晌午稍过,大掌柜邵奇仁望着门外略显清冷的街道,眼中不由一阵失神!
中州王城,百年不曾识兵戈,难道难道那只存在史书中的战火真的要点燃这座善之城?
“阿爹儿子去校场集合了,听穆老将军的意思我们这些文弱不用上城墙,便是做些统算书写的活计!”
“娘亲那里我没敢去,若是问起,你便说国子监的调派,省着她担心”
一道清瘦人影自后堂走来,躬身轻声!
邵奇仁闻言,斜目瞥了眼自家独子,如寻常一般微微颔,
“去吧早去早回”
不过双十的邵澈起身紧了紧肩头包袱灿然一笑,
“阿爹保重,儿子去了”
言语落下,这位国子监的太学生便转身离去!
兵临城下,三省相公动员全城,作为国子监的太学生定要慷慨而前以做表率
离去的脚步落在邵奇仁耳中,举目瞧着已经长大成人的背影猛的起身,声音也有些颤抖,
“澈儿,吃吃碗酥烙再去”
克制的呼唤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或许这便是世间父亲的深沉!
短靴收住步子,年轻人缓缓回身,望着鬓角已见白丝的爹爹如幼时一般舔舐下唇边,
“听阿爹的,吃饱了再去”
满满一碗冰酥烙,少了三分果蜜却是多了一层红楂酱,自己儿郎的口味做阿爹的如何不知?
一口微酸弱甜混着奶润入口,邵澈喉中不觉紧,目光落在碗中心有负罪,哽咽道:
“阿爹孩儿孩儿不孝了,若是”
言语未完,邵奇仁直接打断,
“阿爹懂阿爹都懂”
天下文运在中州,中州文运在太学!
家国风骨均在文弱之身,这口气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点燃所有人的众志成城
“锵”
一声嘹亮凤鸣打破王城上空的阴霾,坊间街道万民不禁仰面!
“掌柜的来两碗酥烙,这千里之地就念着你这口儿呢”
一袭月白迈着四方步,高声嬉笑!
邵奇仁闻声,却让门前凤鸟神俊夺取全部目光,待一息惊愕方才回神看向身前三人!
“一别才多少日子,你便不识本公了?”
邵奇仁望着目系白绸的少年郎君,猛然一震,紧随一脸笑意躬身道:
“在下眼拙了,没想爵爷亲临,还望爵爷恕罪”
随着言语,往日少年爵爷请一众孩童吃酥烙的景象还历历在目,既有趣又可笑!
二郎下意识摸了摸眼上的白绸,转而嘴角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