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t么还装起来了?是今日得了什么新的话本,要臣陪您扮演么?”
游扶泠:……
她有这个身份的记忆,唯独关于蒲玉矜的很少,像是专门加了模糊滤镜,什么都不真切。
“入冬以来,您的心疾越发严重了,陛下送来的药材再多,依然无法弥补您所缺的。”
蒲玉矜叹了口气,游扶泠的视线索性不移开,全然望着对方。
她是丁衔笛吗?
还是丁衔笛不知道自己做梦?
“我缺什么?”游扶泠问。
这个梦境世界似乎修道者甚少,或许修真界还未完全进入凡人的世界。
也没有九州,只有一个国家。
但有妖,也有道士,也算有修真者,几乎是坊间夜谈。
一身青色医官打扮的年轻女人笑了笑,“缺心。”
这实在不像什么好话,更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能说出来的话,晚溪公主漂亮的脸染上几分错愕,“我缺心?”
“公主,您又在考我了?”
蒲玉矜声音清越,虽和丁衔笛是同一声线,无论是外形还是模样,都成熟许多。
她也不是肉眼健康,眼神朦胧,也怕冷得很。
恰好此刻婢女送上药汤,蒲玉矜得救一般捧起递过去,又讨要自己的手炉:“我的宝贝呢?”
还是有几分丁衔笛的轻佻的。
游扶泠的心依然沉痛,她并不排斥喝药,在哪都习惯了。
反而是捧着手炉的医官有些惊诧,“殿下,您今日不需要我哄了?”
游扶泠看她还掏出了一包糖,心想我又不是梅池这种笨蛋,喝药会苦不是很正常吗?
“你还没说我缺的什么心。”
在一旁等着接过空碗的侍女扑哧笑出了声,游扶泠扫了一眼,侍女迅速止住了笑。
这个公主府处处透露着不正常,气氛的融洽似乎是建立在蒲玉矜在的时候,府内上下对待晚溪公主的态度极为矛盾。
很畏惧。
但小蒲大人在,就放松许多?
“我来便好,你先下去。”
蒲玉矜笑眯眯地对那婢女道,对方退下后她看游扶泠抿嘴,递上一块糖。
看得出不算全盲,还是能看得见的,就是不太精准,递歪了。
这碗药很苦,煎药的婢女都能被熏苦,蒲玉矜调整方位,自然地说:“殿下试试,昨日买的橘子糖,不会很甜。”
游扶泠还剩半碗药,细长的手接过她的碗,一边道:“殿下先天缺半颗心,虽出生当年吉兆频频,却是先天不足。”
她斟酌半晌,微微凑近探看游扶泠的神色,“这半颗心自然是要补上的。”
游扶泠在原世界还没惨到这个地步,但依然没找到适合换的心脏。
来到丁衔笛的梦境,身价抬高,变成了内脏缺失还能苟延残喘,她也无话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