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喜服破破烂烂,唯独盖头保存完好。
练何夕把仇人的残魂收入瓷瓶递给明菁,转身瞧见一块艳红的盖头。
饵人灰头土脸,不忘催促她:“阿祖,你戴还是我戴?”
练何夕胸前的矿液几乎要见底了,她还未开口,便倒了下去,梅池抱住她,诶了一声:“也不用这么高兴吧?”
群鸟开路,游扶泠被丁衔笛搂在怀里,感觉自己在彩虹里穿行。
她闻到了丁衔笛身上干涸的血腥味,“丁衔笛,这是哪里?”
丁衔笛蒙住她的眼,声音带着咳嗽,“欢迎游阿扇和她心爱的款款梦游妖族仙境。”
“我快没电了,你等会一定要接住我。”
她似乎忘了自己道侣病骨支离,最后二人是一起倒在柔软花蕊中的。
游扶泠率先支起身体,看着眼前的一切如同冰封褪去,无数被定住的鸟兽重新奔走。
鹤群盘旋,落地化为人形,只有领头的那一只落在边上的枝头,歪头看了眼浑身灵力暴动的丁衔笛,开口道——
“她好像要蜕皮了。”
此地清气浓郁,鸟语花香,更接近世外桃源。
游扶泠她紧紧抱着丁衔笛,望向声源,“你是谁?”
出声的那只仙鹤飞落至游扶泠跟前,她似乎无法长久地化为人形,看得出的是一个清瘦冷然的身影。
“我是裴飞冰,也是娄观……”
妖族之主面容年轻,长得不太好接近,像是天生不爱笑。
游扶泠很难把她和那只肥硕的机械仙鹤挂钩,终于理解之前丁衔笛从大荒前境出来为何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她那抹练翅阁阁主的残魂手艺多年总有精进吧,为什么不能给这位改改?
“娄观天师妹的心上人,丁衔笛的大师姐。”
看她语带纠结,游扶泠替她说了。
怀里的丁衔笛灵气搅动,面露痛苦之色,好像神志已失。
明明在这个世界命不久矣的是游扶泠,丁衔笛却好像要追求完美的你痛我也痛。
什么毛病。
难道我会感动吗?
游扶泠终于明白为什么妈妈每次看她住院是那种眼神了,真的恨不得自己经历。
怀里这个重度骨头病患者还很中二,力求完美,恨不得什么都自己摆平。
游扶泠问裴飞冰,“你怎么知道她要蜕皮了?”
不说话有几分高冷的妖族少主因为那句心上人面露薄红,有几分未散去的羞赧,“她刚入宗门的时候有过一次灵气暴乱。”
“和你先天的不同,是躯体和神魂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