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靠近门边。
杜秋萍说:“她说要去告。她说孩子不是顾家的东西。她说她宁可死,也不会把孩子交出来。”
顾砚之问:“顾长霖知道?”
“知道。”
“他怎么说?”
杜秋萍笑了一声。
那笑很薄。
“他说,孩子回顾家,旧账就没人翻。”
沈知禾眼前浮起顾长霖那张温和的脸。
“让过去的事过去。”
原来他的过去,是这么过的。
门里,顾砚之的笔尖重重落了一下。
“所以,沈兰芝闭嘴,孩子回顾家。陈大河的举报信截住。药房账目封住。顾长霖的后勤责任也封住。”
杜秋萍没有说话。
调查同志问:“沈守成的药包是谁给的?”
杜秋萍声音低下去。
“我。”
走廊里冷得像忽然灌了风。
沈知禾把皂角按进掌心。
顾砚之说:“药包里是什么?”
“缩宫素。还有止血记录的空白单。”
“谁让你准备?”
杜秋萍沉默很久。
“顾长霖说,沈守成会用。”
顾砚之问:“顾长衡知道吗?”
这次,杜秋萍没有马上答。
沈知禾贴着门框站着,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杜秋萍说:“顾长衡不管细事。他只管信别往上送。”
纸页声停了。
顾砚之问:“为什么?”
杜秋萍说:“顾家不能出丑。”
沈知禾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门里的人都停住。
她推开半扇门。
调查同志看过来。顾砚之也看她。
沈知禾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
“顾家不能出丑。”
她重复了一遍。
杜秋萍看着她,脸上没有血色。
沈知禾说:“所以陈大河的腿可以烂。沈兰芝的命可以没。我这个孩子可以被抢。”
她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