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今年去探望林老师的时间是不是快到了?”安淑问。
“是啊,还有一个多月吧。”
蒋圆意识到什么,十分惊喜,“小淑你这样问是不是决定回来了?”
“嗯。”
有的事情就是因为一直逃避才会过不去,或许她可以像圆圆说的那样先迈出尝试的一小步。她困在那场困窘之中,但当时在场的同学甚至那个人或许早就对她没印象了。
她过去总是埋头学习,在同学们中向来没什么存在感,过于担心应该也是多余,她努力说服自己。
跟蒋圆聊完,安淑当晚就做了个决定,向现在的公司递上辞呈,等处理好工作,一个月后离职,就回到南城去。
*
一个月后,安淑辞职,收拾好个人物品,打包装箱往蒋圆家寄。
蒋圆是个富二代,高中时家里就给她在学校外面买了房,高考那两天都拉着安淑去外面睡,保证睡眠质量。
蒋圆家里算是本市的房地产大亨,她现在名下又多了好几套房,诚心邀请安淑入住她的小套房。
准备辞职这段时间,安淑已经向当初她和蒋圆就读的重点高中递了简历,她是国内top10名校毕业,英语专业,专四专八都是优秀,又有一年美国留学经历,教资也在大学期间考过了,前几天很顺利地通过线上面试,面试的正是之前交过她一位优秀骨干教师,老师还记得她。
下月初就可以先实习,还有一个多月就到暑假,下学期就能转正。
一切都比预想中顺利,安淑心里却始终有些揣揣不安。
终于坐上直飞南城的飞机,安淑带上睡眠眼罩,背靠座椅,双臂环于胸前,耳边能听见些微的鼓噪声。
*
蓝色海洋主题的大包厢内,不同光影交叠变换。
安淑还坐在餐桌边,她起身想去洗手间,看一眼身边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蒋圆,决定自己去。
刚站起来,就被人叫住,“那谁,楚悦有事出去了,你来顶她两局。”
安淑整个人僵住,背崩得笔直。
那边,铺着一张印着大鲸鱼的蓝色地毯上,立着一张方形矮桌,上面是零散的扑克,桌边围着三个人,明显是三缺一的局面。
“啧。。。那个穿校服的,是楚悦同桌吧,快过来啊。”有人不耐烦了。
安淑揪着校服下摆迈着步子过去,僵硬如机器人。
“没事儿,楚悦让你替她一下。”另一个声音钻进她耳朵,比上一个不耐烦的温柔不少。
安淑低着头走了过去,没人发现她红了脸。
“对不起,我。。。不会打扑克。”
“啧。。。”
那人又暴躁了。
“果然是只会读书的呆子,毕业了还穿着校服,连牌也不会打。”
“过了啊,人好歹是楚悦同桌,不带这么奚落的。”
“你叫安。。。安淑是吧,快坐下替楚悦两局吧,输了也没关系,算她的。”
那两人像是默契地唱着红白脸。
安淑心绪起起伏伏,最终还是在那属于楚悦的座位上坐下了。
她有些坐立不安,在旁边人的提醒下拾起楚悦的牌,又在好心人的指导下出牌,不明白这里明明还有人,为什么非要她代替楚悦。
也不知道楚悦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坐着出牌,甚至不用动脑,安淑就冒了满头虚汗。
安淑这局输了,手边就放着一大叠楚悦留下的现金,她从中数了十张面值最大的人民币交出去,心里很有负担,好像这钱她就这样欠下了。
第二局,刚摸完牌,楚悦就从外面回来了,安淑下意识站起来,不知所措地盯着她。
楚悦走近,出去一趟后声音变得有些哑,“怎么了?小同桌。”
安淑把牌递给她。
“你。。。你来,刚刚。。。那局输了,钱我以后还给你。”
“不用。”
楚悦拽住安淑校服袖子,侧头问旁边的人,“刚刚输了多少。”
“就一千。”很轻描淡写的语气。
楚悦松开她衣袖,“小同桌别有心理负担,我该谢谢你没让我输得太惨。”
有人笑:“那楚悦要不要把少输的钱给你这小同桌,让她去买件新衣服啊?”
安淑深吸口气,把头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