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最边上号床的病人开始出了哼哼。
“你药给少了再加点,”年纪大的医生对女儿说道。
对方点头,紧接着从药盒里拿出了一瓶药品。
白鸟目光突然凝固住了,眼睛一直盯着那药瓶上的标签。
“那是吗啡?”
他不会认错的,就像国外含有大麻的商品,普遍贴有一个叶子的图标一样,这种最开始用于药物用途的东西同样有自己的图标。
因为他说的是中文,其他人都没听懂,没有理会。
白鸟就看着那两位医生把那可疑的东西用在了病患身上,对方很快镇定了下去。
在沉默中凑近观察,他看到那名病人出现了成瘾和过量的症状,从胸膛的起伏明显能看出来出现了呼吸困难。
“过量了吧?他不会死吗?”
白鸟压抑下心底的无名怒火,用专业的口吻询问那两位女医生。
她们的回答也表示量是大了一点,但事态紧急,只能出权宜之策。
“他们身体有耐药性,用上这么大的剂量,应该不至于一次就要了他们的命,不用他们就真死。”
……
这个分量的药剂,如果是从没有接触过这种药品的人,能毒死两个成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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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给旁边的几位病人都检查了一下,他并不难得出结论,病床上的所有人都有吸毒史。
这个剂量的用药,顶多会加重他们的成瘾状态,并不会直接夺走他们的命,反而像一剂强化剂镇定剂吊住了他们。
触摸了一下脸上的口罩,紧贴着皮肤的口罩给予了他些许的安全感,让他能稍微放心一点呼吸。
“照这个用法药够用吗?”
“没事,我们这里有原产地直达,便宜量也多,不够我回店里再去拿一些就是了,你需要的话,去那边的箱子拿就行。”
年纪大点的女医生指了下不远处的柜台,示意他可以随意取用,现在病人的身体状况离不开镇定剂。
……居然把毒品说的跟感冒药一样……
这是白鸟第一次感觉和这里的人们如此的三观不合,让他此前想理解融入这里的行为,显得格外滑稽搞笑。
他突然想找那个叫他过来的女人,去询问对方对这东西的看法。
…还是说你早就知道,才一直不需要我来哨塔这边参与治疗的,你很清楚我会抵触,对吗?
那今天……
哗啦!
大门被猛地推开了,门外是他刚刚在想的人,说曹操曹操就到,阮空大口呼吸着空气,整个人一副剧烈运动奔跑过的样子,脸色通红,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
她目光直接锁定到了白鸟身上,稍微调整站直了身体。
“你怎么来这里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许多的不满,同时伸出了手示意白鸟过去。
白鸟的目光转向旁边的人:“村里的人给我带口信,说你叫我过来治病,不是吗?”
对面身材娇小的女人似乎低头骂了句什么,而这时那个老医生走过来拍了拍白鸟的肩膀。
“阮老大,患者为重,我们这边还忙不过来,很需要这位医生的帮助,您的事情要是不重要的话,之后再说吧,兄弟们还等着治病呢。”
阮空但凡说拒绝的话,那就是不把兄弟们的性命放在心上。
这老太婆在算计我??阮空威慑的眼神盯着那位老医生,她没有多言,而对方面对阮空的虎视眈眈也不为所动。
“来,年轻人,你应该没有用过吧?老婆子我来教你,你应该也看到了,他们现在这种情况必须得用药。”
带着老人斑的鱼尾纹笑着皱起来,老医生脖子和耳坠上的黄金饰品反射出白鸟平静的面孔。
那双有些干瘦的手,把手里带着特殊标签的药品放到了白鸟手上。
“年轻人,你应该会用吧?”
这话仿佛一语双关,那位老医生关切的眼神底下还藏着些什么。
“确实没用过这种类型的,等会病人作的话,麻烦您再示范一下了。”
白鸟不留痕迹的推了出去,看不出一点有兴趣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反感的神情。
“也是,”老医生点点头,那位女老大还在旁边看着呢。
这人是在探查自己的态度,尤其是对毒品的态度,白鸟清楚自己的身上有着九州的标签,那里可是号称全世界对毒品最为抵触的国家。
此前的对话她们已经透出了许多的消息,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