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怎么滴,合着我们一家子都要齐齐整整地去才行呗?
不然就是不给她面子?
她面子咋就那么大?你跟爸作为我们家里的大家长去还不成?
还一定要拉上我们这些小的?
三婶那人你都跟人家做妯娌那么些年了,你还不晓得她那张嘴?
她就是不在这事儿上找茬,也会在别的事儿上找补回来。
反正我不去!”
项雅被她这一通抢白噎了一下,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指头。
她把衣裳往旁边一放,提高了嗓门,
“你这个死妮子,怎么就说不通!
你两个嫂子都怀着孕呢,这大冬天的,路还那么远,这回指定是不能去的。
那你两个哥哥指定都得留下来陪着吧?
我们这一大家子,你堂哥结婚,就我跟你爸两个光杆司令去,你觉得合适吗?”
祁昭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很适合,非常合适。
反正有代表去就成了。
再说了,就算是人没到,我哥哥嫂子他们不是也给了礼金的嘛。
就三婶那样的人,礼到了人没去吃席,能省下不少吃食,人家心里没准还更高兴些呢。”
她看项雅瞪她,赶紧又补了一句:“再说了,谁说就你们俩光杆司令去了?
之前大姐不是说了嘛,宝国哥结婚那天,她会跟大姐夫一块儿去。
有大姐去了不就成了!”
项雅被她这话堵得一时找不着词,缓了缓才说:“你大姐是大姐,你是你。你三婶要是问起来——”
“问起来就说我病了!”祁昭抢着说,“说我感冒发烧,下不了床,所以才没去。她还能上门来查我不成?”
项雅气得直摇头:“你这孩子,怎么还有自己诅咒自己生病的。
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你三婶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回来一传,说你架子大,请都请不动,说你忘本。
到时候名声就好听了?!”
祁昭撇了撇嘴:“她爱说就让她说去呗。
反正我去不去她都能挑出毛病来。
我去了,她指定拉着我问什么时候结婚;
我要是不去,她又说我架子大不懂事。
左右都是她的理,那我干嘛还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项雅被她绕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语气软了几分,
“你这孩子,妈也不是非逼着你去。
就是你三婶那人,妈跟她做了这么多年妯娌,知道她那张嘴有多碎。
你这次要是不去,她指定得拿这事儿有得说。”
祁昭眼珠子一转,忽然瞥见坐在旁边的萧知念正安安静静地嗑着瓜子,嘴角噙着一丝看好戏的笑。
她灵机一动,猛地坐直了身子,拍了一下大腿。
“哎呀,我怎么能去呢!”
祁昭一脸郑重其事,“我得留下来照顾小嫂子啊!
小哥经常出门,小嫂子一个人在家,不得有人在跟前陪着啊?
万一有点什么事儿,她一个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