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暄看她这变脸速度,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随便吧,你看着来就成,但也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祁昭眼珠子一转,贼兮兮地又追问了一句:“成。那要是买剩下来,那剩余的的钱………嗯?”
刁凤仙在旁边听着,牙都快咬碎了。
她桌子底下拿脚尖踢了踢祁暄的小腿,又拼命朝他使眼色,那眼珠子都快飞出眼眶了。
可祁暄压根没理会她那眼色,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剩下的钱归你了。”
祁昭这下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忙把那钱往怀里揣得严严实实的,还拍了拍。
最后还得意洋洋地瞟了一眼刁凤仙,下巴一抬,那下巴颏儿都快冲到房顶上去了。
鼻孔看人这词儿这会用在她身上,简直是恰当的不能再恰当了。
她满脸都写着“大哥给我钱了,你气不气?气也没用”。
刁凤仙气得眉毛眼睛乱飞,那嘴抿得紧紧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可当着全家的面她又不好发作,只能死死瞪着祁昭。
祁昭才不怕她呢,瞪回去的同时还冲她做了个鬼脸。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朝祁暄伸出一只手,手掌朝上。
祁暄被她这一出整得一愣,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是有些警惕地开口问道:“干嘛?”
祁昭眼睛一瞪:“能干嘛?去国营饭店买早餐不用粮票啊?
你是给了我五块钱没错。
可光有钱没有票,人家把早饭白送给你?
快给我补上,别揣着明白装装糊涂!”
祁暄被她这一通理直气壮的讨要噎住了,摸了摸兜,脸上带着几分肉疼的表情,从兜里又翻出来两张半市斤的粮票,递过去,
“行行行,给你给你。
我就只有这些了,不够你自己看着办。
你这丫头,真是要把我榨干不成?”
祁昭见好就收,也不嫌少了,麻利地把粮票揣进怀里,嘴里还不忘翻旧账,
“我当你妹子那么多年,也就你媳妇没进门之前还能从你手里捞点好处。
就你结婚那么多年,有没有再给我买过一块糖一块布?
就连一盒蛤蜊油都没给我买过!
现在好不容易从你兜里掏出来点,你就心疼成这样,你这大哥当得也太抠了!
说出去都不怕别人笑话的。”
祁暄被她说得讪讪的,挠了挠后脑勺,
“嗐,心眼还挺小。我今儿个给你钱还给出错来了?那么老远的事儿不带翻旧账的啊。”
祁昭撇嘴,却也极有眼色地不再开口了,扭头就去找萧知念。
萧知念正端着那碟栗子焖鸡从厨房出来,祁昭风风火火地过去,差点儿撞上她手里的碟子。
萧知念赶紧把碟子往旁边一挪,祁昭也忙伸手帮着稳住,宁肯自己摔一跤也不能把这碟菜给撒了。
这可是小嫂子费了好大工夫做的。
栗子焖鸡,整个下午厨房的炉子上都冒着香气,就差把人给香迷糊了。
她馋这口馋了好久了。
幸好有惊无险,祁昭忙从萧知念手里抢过碟子往旁边一放,到萧知念耳朵边,压低声音把祁暄给她钱,让她明天买早饭的事儿说了,那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萧知念听了,也忍不住眉开眼笑起来,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祁曜看着这两人嘀嘀咕咕,好不得意的样子就想发笑。
这边客厅里可就没有那么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