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在心里头把祁暄翻来覆去地骂了好几遍——
平日里对自己娘家那么抠门,更是看得死死的,就怕她沾水。
让她平日里压根也攒不到什么钱,在花钱这事上更是恨不得一个子儿掰成两半花。
可谁想这人转头就在牌桌上给输出去,一输就是两百多!
要是那钱给她拿回娘家做点什么不好?
她娘家人来一趟,祁暄连顿像样的饭菜都没有买,现在倒好,白白便宜了那帮牌友!
可这些话她只能在心里头骂,当着项雅的面,她还是得维护自己男人。
她正准备开口,努力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打算顺便再打打感情牌,提一提自己刚刚生产、也算是为祁家添丁进口的功劳,
往后他们小家又添了一口人,日子可不容易,看看能不能让项雅心软,私底下帮他们把账给抹了。
可她那嘴刚张开,项雅扯了扯衣摆,就径直往门口走了。
刁凤仙那嘴张着,愣是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
“……”
她看着项雅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那脸上的表情从可怜巴巴变成了目瞪口呆,又从目瞪口呆变成了一股子说不出的憋闷。
她那满肚子的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憋出内伤。
…………
萧知念跟祁曜从邮局出来。
她刚给赵云发完那封电报,心里头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想到赵云那头收到电报,准保高兴得蹦起来,以后也不会一抓住机会就念叨她,也不会再被催生了。
从邮局出来,时间尚早,她又心血来潮,拉着祁曜绕道去了新房那边看看。
唐超找的那帮人确实靠谱,这才没多少天的功夫,屋子已经像模像样了。
屋里面的墙都刷上了大白,窗户换了新玻璃,连灶台都重新砌了,烟道也走得利索。
萧知念在屋里转了一圈,又去院子里看了看,心里头欢喜得很。
这房子虽然眼下还住不上,可等下一回他们从东北回来,这里就会是他们的新家。
虽然没有装修好,也不会有什么看头,但是萧知念愣是在里头转了两圈才出来。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地走回家属院,路上经过供销社,还顺道给买了点东西。
从供销社出来,祁曜手里提着一兜子挂面和红糖,萧知念揣着手走在他旁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笑得一脸灿烂。
两人回到家,萧知念一只脚刚迈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头坐着一个人。
那人靠在沙发上,背后垫着两个靠枕,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怀里抱着个小小的襁褓,正低着头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她那张脸虽然还有些苍白,可精神头看着不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笑。
刁凤仙。
萧知念愣在了门口,那迈出去的脚悬在半空中,好半天没落下去。
她眨巴眨巴眼,又眨巴眨巴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那确实是刁凤仙,她竟然已经出院了!
后世的医疗条件她清楚得很,顺产也得在医院住个三五天,剖腹产就更不用说了,没个一礼拜根本别想出院。
这七十年代的医疗水平按理说比后世差远了,怎么反而出院出得这么快?
这不符合常理啊!
她挠了挠头,不理解,实在是不理解,头发都给她薅掉了好几根。
客厅里这会儿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