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过二三十年,年纪大了,身子骨垮下来,躺床上起不来的时候怎么办?
单位领导再好、同事再热心,顶多抽空来探望你一眼,谁能日夜守在你床边,给你端水喂药、端屎端尿?
同事、邻居有自家老小要顾,总不能把你的担子揽过去。
可能到时候手里是一些积蓄,可那也买不来知冷知热的陪伴,买不来会给你撑腰的家里人。”
“你看咱们周围,就算是条件再好的大姑娘,不一样也是结婚嫁人?
人家下了班,丈夫、孩子围着身边,多热闹。
逢年过节,一大家子凑一块包饺子,热热闹闹。
再瞧瞧你,一到休息日,就一个人待屋里,冷冷清清。
旁人嘴上不说,背后都在嘀咕你。
指定说你年轻那会子因为眼光太高,挑花眼了,最后落得个嫁不出去的下场。”
“有份工作是你的底气,可不是让你一辈子不嫁人的本钱。
咱女人,生来就是要成家的。
不用挑那些条件多好的,找个同样有正式工作、品行老实本分的男人就不错了。
两人一块生儿育女,到老了,老伴陪着,孩子惦记,那才叫老有所依,不白来人间这一遭。”
刁凤仙顿了顿,看着祁昭那越来越垮的脸,再加把劲游说,“你现在条件这么好,正是找对象的好时候。
再拖下去,岁数一年年往上走,好小伙子都被别的姑娘挑走了。
到那时候,就算你工资再高,又有什么用?
听大嫂一句劝,别光图现在一个人自在,女人还是把终身大事定下来。”
祁昭听得那嘴越抿越紧。
虽然她向往萧知念嘴里那样的肆意潇洒的日子,但是也不能否认,大嫂说的才是符合现在这个社会女人的一生走向。
她心里头堵得慌,可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出话来反驳。
大嫂说的那些话,其实她从小到大,街坊邻居、亲戚长辈,一个两个都是这么说的。
她听得都快能背下来了,以前也挺认可的。
可今天听着,怎么就这么刺耳呢?
“大嫂,我知道您是好心,怕小妹老了孤单,没人照料。”
萧知念的声音温温和和的,可那话语的意思强硬得很,“可我不太认同您说的。结婚不等于就能有个家,不结婚,也不代表无家可归。”
刁凤仙愣了一下,随即反驳:“你说的是什么话?不嫁人,哪来的家?女人哪能没有丈夫孩子。”
“家,不是靠一张结婚证换来的。”
萧知念慢慢开口,声音清亮得很,“得两个人真心相待、互相体谅,那才叫家。
要是凑合着找个人搭伙过日子,两个人三观不合,天天吵架,男人懒怠、不心疼人,那哪里是家?
那是给自己找罪受,是跳进一个甩不开的牢笼。”
她顿了顿,那目光转向祁昭,冲她微微笑了笑:“小昭现在有正式工作,往后工资自己拿,自己养活自己,不用依附任何人。
大嫂你也说了,以后政策说不定也会变,未必一辈子只能住公家宿舍。
也许到时候房子可以自由买卖,那就可以买一个自己的房子,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房子!
以后真有难处,我相信兄弟姐妹、朋友、工友、街道也能搭把手。
将来养老,也会有别的路子,不是非得靠丈夫、靠孩子兜底。”
“那哪能一样!”刁凤仙急了,那音量都提高了几分,
“外人终究是外人!枕边人、亲生骨肉,那才是自家人!别人再好,也不能跟你一条心!”